说完后,唐麒瞳孔猛地一缩:“你是说,军中中高层,还有朱家的人?”
“不知。”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呢。”唐麒猛翻白眼:“一问就是不知,然后还在这瞎怀疑。”
“当年朱家乱党能逃出关墙,正是因在北军担任副将的主将与关外乱党里应外合,你怎知北军这么多年来,北军之中只有朱尚一人忠于朱家?”
兰婼这么一问,唐麒还真没办法回答,这个怀疑很合理,刚开朝那会,北军都和朱家人的私军似的,即便朱家被撵跑后,宫中和朝廷大肆更换将帅,事到如今,还真就没人能保证北军之中是不是潜伏着朱家钉子。
不过关于兰婼怀疑到弓马营头上,唐麒觉得不太可能。
老将朱云疾那事明显说不通,虽然现在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但还是那句话,真要是敌人,没必要提前离开。
至于其他人,副将姬坤以及其他校尉,唐麒不熟悉,他光知道开战到现在,弓马营是出战次数最少得,伤亡折损率却是最高的,每一次出城,都可以说是抱着必死的心态迎敌。
“看起来你也毫无头绪。”
兰婼若有所思,片刻后低声说道:“你就留在此处,看好陈帅的亲随们,还有,不可以相信任何人,包括陈帅。”
“啊?”
唐麒面露惊容:“你连陈帅都怀疑?”
“不是连陈帅都怀疑,而是本宫怀疑所有人,除了你。”
“除了我?”
“不错,若你怀有二心,又岂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于我。”
说到这,兰婼自己也笑了,不过笑容只维持了一瞬:“我要调查一些事,你小心些,莫要逞强。”
说罢,也不等唐麒开口,兰婼急匆匆的走了。
唐麒挠了挠后脑勺,发觉除了谈情说爱的时候,兰婼总给他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说是高深莫测吧,估计也是一头雾水,可要说什么都没察觉吧,又是一副找到了或是想到了蛛丝马迹的模样。
兰婼走后,唐麒缓缓坐下,正当心乱如麻时,于世峰走了进来,将水囊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