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麒摇了摇头,本想问伤亡如何,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于世峰颇为感慨:“倒是未想到,草原人竟如此守信,只因斗将,城门大开竟不奇袭。”
“我也没想到,挺逗的。”
“或许是因那贼首朱尚吧,毕是汉人,既同意斗将,自不会出尔反尔。”
“嗯,咱汉人比较重视承诺和…”
说到一半,唐麒神情微变,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沉思片刻仰起头。
“能多和我说说朱尚的事吗。”
刚刚击退草原人,陈豆包短暂歇息片刻,于世峰正好也没什么事,蹲在了旁边聊了起来。
都是些全军知道的陈芝麻烂谷子,无非就是当年北周和如今大燕的恩恩怨怨,朝廷和朱家开战之前,朱尚算得上是朱家比较知名的代表性人物,别看是副将,要不是朝廷刻意的压着,这家伙当年叛逃前早就当主将了。
不提为人、立场,光说统兵作战的能力,说是当年北军第一人,或是第一将也不为过,其带兵能力主打的就是一个字,诡,既是诡道也是诡异,知识都学杂了,奇袭、火攻、诈降、用间,为了打胜仗,无所不用其极,总是剑走偏锋,尤其是这个用间,最是擅长。
间,出自《孙子兵法.用间篇》,古代军谋的一种,是一套完整的情报、离间、诈敌谋略。
当年朱尚担任北军弓马营校尉时就一直负责情报刺探等工作,并且在草原各部中安插了无数细作和眼线。
值得一提的是,这也是兰婼,或是说朝廷和宫中不相信北军不相信弓马营的原因,因为朱尚“黑历史”太多了。
于世峰这边刚说完,外面突然传来惊呼声,二人连忙跑出了角楼。
只见敌阵后方,狼烟升起。
于世峰面色惨白,险些瘫倒在地。
“二…二十五…二十五万之众?!”
城墙另一侧,陈豆包缓缓闭上眼睛:“天亡北军。”
所有知情人,无不如遭雷击,唯有一人,面露思索之色,正是唐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