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指向了一个可能。

他轻轻挪开纳兰明慧环在他腰上的手臂，为她掖好被角，然后悄无声息地起身下床。

夜色深沉，别墅里一片寂静。

张良穿着睡袍，走在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他在沐冰的侧卧门前停下，轻轻敲了下门，并没有任何回音。

张良拧了一下门把手——门没有锁。

他推开门，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沐冰背对着门侧躺着，似乎已经睡着，身影在薄被下勾勒出单薄的轮廓。

张良反手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沐冰露在被子外的纤细脖颈和散落在枕边的乌黑长发上。

他知道她没睡。

以她的警觉性，敲门，拧门的瞬间就该醒了。

“我知道你没睡。”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低沉而平稳。

沐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但没有转身，也没有回应。

张良在床沿坐下，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拿起了枕头底下露出了一角的《孕期指南与育儿手册》。

他随手翻动着书页，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明慧说，看到你在看这个。”他语气听不出喜怒，“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沐冰依旧沉默，只是抓着被角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张良放下手册，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背脊上。

他不再迂回，直接俯下身，靠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不容置疑。

“沐冰，你有了，是不是？”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沐冰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