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轻轻捏了捏纳兰明慧的脸颊，语气带着难得的调侃：“知道了，小管家婆。现在倒轮到你来做我的主，管起我来了？”

纳兰明慧下巴一扬，得意道：“那当然！现在我就是家长，免得你总是工作起来不顾自己。”

张良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看着姐妹俩互动，目光温和，只是在掠过沐冰看似平静的侧脸时，眼底会闪过一丝深意。

夜晚，纳兰明慧像只慵懒的猫咪蜷在张良怀里，脸颊泛着红晕。

“良哥，”她声音带着欢愉，“我感觉姐姐这次回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哦？哪里不一样？”张良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随意。

“说不上来，”纳兰明慧歪着头想了想，“就是感觉她好像……更安静了？以前我唠叨她，她还会反驳我几句，现在好像都由着我说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撑起身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张良：

“对了！我今天去姐姐房间给她送换洗的睡衣，你猜我看到她床头柜上放着什么？”

“什么？”

“一本《孕期指南与育儿手册》！”纳兰明慧压低声音，带着点发现秘密的小兴奋。

“你说奇怪不奇怪？姐姐看这个干嘛？

难道是她在为我担心吗？”

张良抚摸她头发的手微微一顿，眸中骤然闪过一丝锐光，但很快便隐去，快得让纳兰明慧毫无察觉。

他语气依旧平淡：“可能吧。你姐姐关心你，也正常。”

“也是，”纳兰明慧不疑有他，重新趴回他怀里，打了个小哈欠。

“不过姐姐也真是的，倒为我瞎操心……良哥，我困了……”

她嘟囔着，声音渐渐低下去，很快就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均匀悠长。

张良却毫无睡意。

《孕期指南与育儿手册》……

一个荒谬却又在情理之中的猜想，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荡开层层涟漪。

结合沐冰回来后的安静，那份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疲惫，那偶尔抚过小腹的动作，以及那份深藏在眼底、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