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蹑手蹑脚凑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只见旅店外的街巷上,火把如流,无数身影手持刀枪狂奔而过 。
其中不少人穿着粗布衣裳,正是北方汉子说的“短打”,他们嘴里喊着听不懂的乡话,却透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
突然,斜对面的绸缎铺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门板被撞碎了,紧接着就传出掌柜的惨叫。
门缝后的几人吓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腿肚子都软了。
北方汉子瘫坐在地上,喃喃道:“完了……真进土匪了……这定远县城,怕是守不住了……”
夜色里,旅店内的鼾声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心跳声,和窗外越来越近的喧嚣,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困在了这突如其来的混乱里。
窗外的喧嚣像潮水般涌来,砸得窗棂嗡嗡作响。
庄承灿猛地从床上坐起,腰间的玉佩硌得他生疼——这是出门前老娘塞给他的,说能安神避祸,此刻却烫得惊人。
他推了推身边的蒋冠宗:“老四快醒醒,外面不对劲。”
蒋冠宗翻了个身,嘟囔着拍开他的手:“啥动静?老子梦里正啃酱肘子呢……”
话没说完,楼下突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像是酒坛被砸烂的声音,紧接着是女人的尖叫,刺破了夜的寂静。
“奶奶的,这姓刘的真是条疯狗,咬住就不放了!”
蒋胖子骂骂咧咧地抄起床角的短刀,刀柄被他攥得咯吱响,“老子这就下去跟他们拼了,看谁耗得过谁!”
庄承灿按住他的胳膊,探身推开窗户,目光在楼下混乱的人群里快速扫过,眉头微蹙:
“都别慌,瞧着架势,不像是冲咱们来的。”
他指尖指向街角几个挥着砍刀的汉子,“那些人衣饰杂乱,手里家伙也参差不齐,倒像是流窜的土匪闯进城了。”
“啥?土匪?”
蒋胖子顿时瞪大了眼,慌忙凑到窗边,半个身子探出去往下瞅,
“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县城也敢闯?这城防是摆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