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再次叩首,额头的血珠滴落在玄石台上,与之前巴清的血珠融为一体,竟泛起淡淡的金光 —— 这是 “血誓” 的征兆,若他背叛,血脉便会与玄石台产生共鸣,触发殷商巫术的 “反噬咒”。
“臣遵主母之命。” 昭阳起身,踉跄着走向密室门,他的锦袍下摆沾着玄石台上的丹砂,泛着暗红微光,那是 “防邪符” 在警示他 —— 若敢背叛,必遭天谴。
蒙烈从暗门走进来,看着昭阳离去的背影,低声说道:“主母,此人是否可信?万一他回头向李斯告密,我们的计划就会败露。”
“他不会的。” 巴清走到青铜镜前,指尖抚过镜面上残留的魂息,“那碗醒魂汞里的牵机虫,需每月服用一次‘解蛊丹’才能压制,而解蛊丹只有我这里有。他若告密,不仅会被牵机虫折磨而死,楚系贵族也会因他的背叛,尽数落入李斯手中 ——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陈妪这时走上前,将十二支听魂管一一插入青铜镜旁的凹槽里,芦苇杆里的棉絮瞬间吸走镜面上残留的魂息,棉絮泛出淡红色:“主母,已将昭阳的魂息收好,若他日后有异心,只需将听魂管中的魂息倒入青铜镜,再念动‘噬魂咒’,就能让他陷入永恒的幻象,永远困在殉葬坑的景象里。”
【四:镜痕藏秘,危机再起】
昭阳离开后,陈妪正准备收起青铜镜,突然惊呼一声:“主母,您看镜面!”
巴清转头望去,只见青铜镜的镜面上,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从镜心延伸到镜缘,裂痕里渗出一丝黑色的雾气,雾气在空中凝成细小的骷髅形状,散发着刺鼻的戾气 —— 是殉葬坑中残留的亡魂之气,被青铜镜吸收后,竟开始侵蚀镜面。
“这是殉葬坑的怨气太重,超出了青铜镜的承载极限。” 陈妪连忙从药箱里取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 “镇邪符”,她将符纸贴在镜面上,符纸瞬间燃烧起来,黑色雾气却没有消散,反而更浓了,“不行,这怨气里带着九鼎的戾气,普通的镇邪符根本压制不住!”
巴清突然想起怀中的李斯私印,连忙取出来 —— 这枚私印是从龙脉石心抠出来的,印面上的 “相权之气” 虽与九鼎相冲,却也带着一丝九鼎的气息。她将私印放在镜面上的裂痕处,私印刚接触镜面,黑色雾气就像遇到克星般,瞬间被吸入印中,裂痕也渐渐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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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私印还有这般用处。” 巴清拿起私印,印面上的 “斯” 字泛着淡淡的金光,“李斯想用它来断龙脉、染指九鼎,却没想到它能压制殉葬坑的怨气,也算一物降一物。”
陈妪凑过来,仔细观察着私印:“主母,这私印上的相权之气与九鼎气息交融,已成了‘阴阳印’—— 既能压制怨气,也能引动鼎气。日后若再遇到鼎气失控,或许能用它来应急。” 她顿了顿,又看向青铜镜,“只是镜中映出的殉葬坑,怕是不只是骊山一处。李斯为了祭祀九鼎,肯定在其他地方也设了殉葬坑,比如东海琅琊台、陇西天水郡,这些都是鼎气旺盛之地 —— 若不尽快阻止,天下的怨气都会汇聚到九鼎,到时候鼎气失控,就算是主母的血脉,也未必能平息。”
巴清沉默片刻,她知道陈妪说得对。李斯的阴谋已经不只是针对她和楚系贵族,而是针对整个天下,用无数人的性命来祭祀九鼎,妄图掌控天下气运。她必须尽快阻止李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密室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蒙烈掀开麻布帘,手中拿着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火漆上印着咸阳宫的 “秦” 字印:“主母,咸阳来的快马使者送来的密信,说是始皇陛下感应到骊山九鼎气脉异动,让您三日内前往咸阳,商议‘鼎气镇秦’之事。”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密信是李斯代写的,他在信中特意提到,让您带上青铜镜,说是要用镜中的巫力辅助祭祀九鼎 —— 这怕是个陷阱。”
巴清接过密信,拆开火漆,展开丝绢信纸。李斯的字迹工整却透着算计:“…… 骊山鼎气异动,恐有邪祟侵扰,闻巴夫人有殷商青铜镜,能镇邪驱祟,望夫人携镜来咸阳,共助陛下祭祀九鼎,稳固大秦龙脉……”
“好一个‘共助祭祀’。” 巴清将信纸捏在手中,指尖的力量让丝绢皱起,“李斯想让我带青铜镜去咸阳,在始皇面前暴露我能用巫术操控他人的秘密,再诬陷我想借青铜镜和九鼎复辟殷商 —— 到时候,就算我有百口,也难辩清白。”
陈妪脸色微变:“主母,要不您称病不去?咸阳如今是李斯的地盘,去了怕是凶多吉少。”
“不去不行。” 巴清摇头,目光落在青铜镜上,“始皇已感应到鼎气异动,若我不去,李斯只会更放肆地诬陷我。况且,我也想看看,骊山的殉葬坑到底藏着多少秘密,李斯的九鼎祭祀,又到底有什么阴谋。” 她顿了顿,看向蒙烈,“蒙烈,你立刻让人备好车马,带上三枚九鼎残片和青铜镜,还有醒魂汞和解蛊丹 —— 这次去咸阳,怕是要与李斯好好算算总账了。”
蒙烈抱拳领命,转身退去准备。密室里的银火渐渐变暗,青铜镜的镜面泛着淡淡的微光,镜面上的裂痕虽已愈合,却像一道无形的警示,预示着咸阳之行的凶险。巴清握着赤霄剑,剑身的玄鸟纹与青铜镜的太阳轮纹遥相呼应,她知道,这场关于九鼎、血脉与天下气运的博弈,即将在咸阳迎来最关键的一局 —— 而她,绝不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