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意。他派去的是精锐死士,且怀清台守卫空虚,定能得手。只要拿到鼎耳,就能掌控九鼎之力,到时候扳倒巴清易如反掌。
“丞相似乎很期待?” 巴清突然开口,目光锐利如刀,“可惜,你忘了怀清台是墨家所建。” 她抬手示意鲁句践,“启动‘汞雾阵’。”
鲁句践掏出一枚青铜符牌,捏碎后掷向空中。符牌化作一道青光直冲天际,片刻后,殿外传来 “轰隆” 巨响,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惨叫,随即归于平静。“巴君,” 鲁句践禀报道,“汞雾阵已启动,雾中含低浓度汞气,能致幻却不致命 —— 来袭者已全部被困,插翅难飞。”
李斯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手指死死攥着案几,指甲几乎断裂。他怎么也没想到,巴清竟在怀清台布下如此杀招!
【四、改制定鼎?天下归心】
怀清台的危机解除时,夕阳已染红殿外天际。巴清站在宴台中央,九尊青铜鼎在霞光中泛着暗红色光泽,鼎中丹薪渐渐熄灭,只余袅袅青烟。“今日鼎灵显谶,受命符现,可见新政乃天命所归。”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穿透殿宇,“自今日起,鼎食制度正式推行 ——”
“其一,食材贡制:雍州岁贡牦牛三百头、西戎香料十石;青州贡淄水鲜鱼千尾、海盐百斤;徐州贡黍米万石、丹砂泉酒百坛…… 各州郡需按季进贡,由少府统一管理。”
“其二,宴礼等级:天子宴用九鼎,列鼎按‘牛、羊、豕、鱼、腊、肠胃、肤、鲜鱼、鲜腊’排布;诸侯宴用七鼎,卿大夫宴用五鼎,士用三鼎,不得逾越。违制者,削爵夺地。”
“其三,九鼎养护:由墨家弟子专人看管,每月朔日用丹砂水擦拭,每季望日以汞液养护,确保鼎灵不熄。怀清台设‘鼎官’一职,掌鼎食礼仪,秩比千石。”
她每说一句,百官便齐声应诺,声音震耳欲聋:“臣等遵旨!”
李斯低着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知道,经过这场鼎食宴,巴清的权力已牢不可破 —— 她不仅掌控了丹砂、水银,更借鼎食制度渗透进朝政礼仪,甚至拉拢了李由等亲己势力。想要扳倒她,难如登天。
宴会结束后,百官陆续离去,李斯却独自留在殿中。空荡荡的宴厅里,只有九尊青铜鼎静静矗立,鼎壁的饕餮纹在暮色中似要噬人。他走到雍州鼎前,伸手想要触碰鼎耳 —— 只要拿到一点鼎壁的汞液,或许能找到破解之法。
指尖刚靠近鼎耳,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弹开他的手,如遭电击。鼎壁的饕餮纹骤然发亮,汞液顺着纹路渗出,在地面凝成一行小字:“李斯乱政,鼎诛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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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斯吓得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案几。他看着那行泛着银光的文字,浑身冰凉 —— 这是鼎灵的警告!他踉跄着冲出殿外,几乎是逃着离开怀清新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巴清,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殿外,巴清正看着夕阳。晚霞染红了怀清新台的飞檐,九尊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守护大秦的巨人。鲁句践捧着受命符走来,符牌在暮色中泛着红光:“巴君,这符牌如何处置?”
“藏入怀清台地宫中枢。” 巴清接过符牌,入手冰凉,“与之前打捞的鼎耳放在一起 —— 这符牌是激活九鼎阵的钥匙,有它在,李斯不敢轻举妄动。” 她顿了顿,补充道,“派墨家弟子在周围布下‘八卦锁魂阵’,防止被盗。”
“喏。”
陈武带着赤霄军返回,押着数十名俘虏:“巴君,来袭者皆是李斯的亲信死士,其中有三人是楚巫。要不要押往咸阳宫,交由陛下处置?”
“不必。” 巴清摇头,“秘密关押在怀清台地宫,用汞链锁住。李斯若来要人,便说‘鼎灵发怒,收押妖人’。” 她看向俘虏中为首的男子,正是李斯的贴身门客,“问出李斯与楚系贵族的联络证据,再做处置。”
“喏!”
暮色渐浓,怀清新台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着九尊青铜鼎的轮廓。巴清站在殿外,左臂的饕餮巫纹微微发烫,与怀清台方向的鼎耳形成呼应。她知道,鼎食改制只是第一步 —— 接下来,她还要掌控骊山地宫的水银供应,拉拢徐福制衡李斯,甚至借九鼎之力影响始皇的长生计划。
李斯、楚系余孽、六国余党…… 那些挡在她面前的敌人,终将成为垫脚石。
远处的天空中,一颗流星划过,落入怀清台方向。巴清抬手抚摸着袖中的受命符,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鼎食定邦,清主九合”,这谶言,她定会让它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