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燕之妻?”吕泽心中一震,没想到眼前这个妇人竟然是楚国名将项燕的妻子。项燕是项羽的祖父,当年在与秦军的战斗中兵败身亡,项氏一族也因此遭到了秦军的大肆追杀。虞虹能够存活至今,实属不易。
“你为何要扮作寡妇,隐居在此?”吕泽问道。
虞虹叹了口气,说道:“秦灭楚后,项氏一族遭到了秦军的血腥屠杀,我丈夫项燕战死沙场,家中男丁大多遇害。我为了躲避秦军的追杀,只好隐姓埋名,扮作寡妇,隐居在这项家村。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联络项氏旧部,积蓄力量,等待反秦的时机。”
吕泽点了点头,说道:“我乃沛公刘邦麾下斥候吕泽。我家主公得到了项伯将军的托付,持有项氏族谱,此次前来吴中打探项羽公子的消息,偶然间听闻下相有项氏余孽活动,便前来一探究竟。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夫人。”
“项伯?他还活着?”虞虹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急切地问道。
吕泽摇了摇头,说道:“项伯将军已经不幸遇害了。他在临终前,将项氏族谱托付给了我家主公,希望我家主公能帮助项氏一族复兴,推翻大秦的统治。”
虞虹闻言,眼中流下两行清泪,悲声道:“项伯……是我对不起你……未能保护好项氏一族……”她平复了一下情绪,对着吕泽拱了拱手,“多谢沛公仗义相助。既然项伯已经将族谱托付给了沛公,那我便放心了。”
“夫人客气了。”吕泽说道,“我家主公已经在芒砀山起兵反秦,如今正准备前往吴中与项羽公子会合。不知夫人是否知道项羽公子的下落?”
虞虹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羽儿如今在吴中一带,与他的叔父项梁在一起,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我之所以留在此地,就是为了替他们联络江北的项氏旧部,接应他们起兵。”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是秦军士兵的大喊声:“包围这里!不要让项氏余孽跑了!”
虞虹脸色骤变,说道:“不好!秦军怎么会突然找来?想必是白天那两个士兵通风报信了。吕兄弟,你快从后门走,我来掩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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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泽摇了摇头,说道:“夫人,我不能丢下你不管。我们一起走!”
“来不及了!”虞虹说道,一把推开吕泽,“你拿着这本项氏旧部名册,交给羽儿和项梁,让他们尽快起兵!快走!”她将一本小册子塞到吕泽手中,然后拔出墙上的长剑,打开屋门,冲了出去。
【三、剑穗玄机,王翦旧部】
吕泽握着手中的名册,心中感动不已。他知道虞虹是想牺牲自己,为他争取逃跑的时间。吕泽不再犹豫,转身从后门冲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屋外,虞虹手持长剑,与秦军士兵展开了激战。她的剑法凌厉多变,招招致命,秦军士兵纷纷倒在她的剑下。但秦军人数众多,源源不断地涌上来,虞虹渐渐体力不支,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
就在虞虹即将力竭之际,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紧接着,便是一声大喝:“秦军休得猖狂!项梁在此!”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手持长枪,正是项羽的叔父项梁。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持兵器的壮士,个个勇猛过人。
项梁率领众人冲进秦军阵中,与秦军展开了激战。虞虹见状,心中一喜,顿时来了精神,手中的长剑挥舞得更加凌厉。在项梁和虞虹的前后夹击下,秦军渐渐不敌,纷纷溃败而逃。
战斗结束后,项梁快步走到虞虹身边,关切地问道:“嫂子,你没事吧?”
虞虹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多亏你及时赶到,否则我今天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嫂子客气了。”项梁说道,“我接到你的消息,知道你这里有危险,便立刻带着人手赶了过来。对了,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着粗布短褐的汉子?他是沛公刘邦派来的斥候,名叫吕泽,据说持有项氏族谱。”
“吕泽?”虞虹说道,“他已经从后门走了。我把项氏旧部的名册交给了他,让他交给你和羽儿,让你们尽快起兵。”
项梁点了点头,说道:“好!既然名册已经到手,那我们便可以正式起兵了。嫂子,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跟我一起回吴中吧。”
虞虹摇了摇头,说道:“不行,我不能跟你走。江北还有不少项氏旧部需要联络,我留在这里,还能为你们接应。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项梁知道虞虹的性格,也不再勉强,说道:“那好吧,嫂子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如果遇到危险,就立刻派人通知我。”
虞虹点了点头,看着项梁率领众人离去,心中充满了期待。她知道,反秦的大旗即将在吴中竖起,项氏一族的复兴,指日可待。
与此同时,吕泽已经逃离了项家村,朝着芒砀山的方向赶去。他一路疾驰,不敢有丝毫停歇。途中,他拿出虞虹交给自己的项氏旧部名册,仔细翻阅起来。名册上记载着江北各地项氏旧部的姓名、住址和联系方式,十分详细。吕泽心中暗喜,有了这本名册,刘邦与项羽的联合将会更加顺利。
这一日,吕泽来到一处驿站歇息。他拿出从虞虹暗格中取出的那把刻有“亡秦必楚”的长剑,仔细擦拭着。他越看越觉得这把剑不简单,剑鞘上的花纹细密精致,绝非寻常工匠所能制作。突然,他注意到剑鞘末端系着一个剑穗,剑穗由黑色的丝线编织而成,上面还串着一颗黑色的珠子,珠子上刻着一个细小的“王”字。
“王”字?吕泽心中一动。他想起刘邦手中的半块虎符,虎符上刻着“亡秦者刘”四个字,而这把剑的剑穗上竟然刻着“王”字。难道这把剑与某个姓王的人有关?
吕泽仔细回忆着自己所知的秦朝名将,突然,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中——王翦。王翦是大秦的开国功臣,手握重兵,功高震主。当年秦灭楚,正是王翦率领秦军攻破了楚国的都城。项燕战死沙场,项氏一族遭到屠杀,都与王翦有关。而这把剑的剑穗上刻着“王”字,难道这把剑与王翦有着某种联系?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吕泽找到了驿站的掌柜。掌柜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对各种兵器都有所了解。吕泽将剑穗递给掌柜,问道:“掌柜的,你认识这个剑穗吗?上面刻着的‘王’字是什么意思?”
掌柜接过剑穗,仔细观察着,脸上渐渐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这是王翦将军佩剑上的剑穗!”掌柜说道,“当年我在咸阳服役时,曾见过王翦将军的佩剑,剑穗与这个一模一样,上面都刻着一个‘王’字。这种剑穗是用西域的乌金丝编织而成,串着的是墨玉珠子,只有王翦将军的佩剑上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