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笑道:“许是闲得没事干吧。”
可谁没事会在地上画个十字呢。
众人不明白,也没有深究,他们发现那个青年不爱说话,腰间还别着两把刀,挺吓人的。
但奇怪的是,他们觉得她身上有一种信念感,尤其是快步走路时,能刺激着他们跟上‘他’的脚步。
这里的人们不知道,有个字叫做‘卷’!
苏夏也不知道,自己本是不想与太多人同行,以免又被贼人盯上,却成了逃荒路上的卷王。
她沿着小路向南行走,看到右边已经干裂的河床,河岸两边有许多百姓正在赶路。
他们不信河水会全部干涸,所以沿着河道两边走,盼望着能找到水源。
只可惜,入目眼帘的都是干土,一块反光的地方都没有。
苏夏热得满头大汗,有些汗水被眨进眼睛里,有些刺痛。
她抬手用手背擦干汗水,突然想到自己之前往脸上抹的灰,现在肯定已经被汗水打湿,变成一道道黑泥糊在脸上,又丑又土。
她心想,这也算变相防晒。
她摇了摇水囊,想起昨夜她没有往里面加水,现在剩得不多,她打算中午歇脚时找个人少的地方,直接换个水囊即可。
又走了许久,双腿像是注了铅,沉重得厉害。
但是苏夏不敢停留。
这一路,她只觉又累又饿又渴,累了就休息半刻钟,饿了便从包袱里抓出一些粟米放进嘴里咀嚼,偶尔掰下一小块黑面馒头偷偷放进嘴里。
她尽可能不停歇赶路,那些原本与她同路的流民都被甩开一大截,同时还超越不少流民。
苏夏也不知道这一路超越了多少流民,总之她数不清。
她不禁感慨,要不是自己提前逃荒,恐怕都不会知道竟然有这么多人在赶路。
禾苗村消息闭塞,若是等逃荒大爆发时再赶路,讨不到半点好处。
顺着河岸走,她很快便看到一处村庄,村口还有一个牌匾,名为——康宁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