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英明。”于谦道,“鞑靼的使臣已经进城了,估计很快就能到。”
“哦?”张辅一惊,“谁接待?”
于谦指了指自己。
张辅紧张的神情略微放松,道:“这是个技术活儿,既要保证大明的利益,又不至于让他们有鱼死网破的心理,其中的度要拿捏好,你……有信心吗?”
“事情已然如此,没有也得有。”于谦说。
“那要是不能兼顾呢?”
于谦沉默少顷,“子曰: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嗯。”
…
浅谈一阵儿,于谦拜别英国公,一出门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礼部主事王文清。
“于尚书,下官有礼了。”王文清拱了拱手,急忙道:“于尚书,鞑靼使者已经到了,眼下正在主客司,您快去吧,莫让人家等急了。”
于谦听他这样说,反而不急了。
淡淡道:“让他们去兵部衙门候着。”
“啊?”王文清傻眼,“于大人,接待使臣都是在礼部,去兵部…没有这么接待的啊?
再说了,离饭点儿也没多久了,精膳司……”
“什么精膳司,他们也配?”于谦冷哼道:“那是接待大明藩属国使臣的地方,不是鞑靼的饭馆儿,去,让他们去兵部衙门。”
“于尚书……”
于谦打断:“要么按本官说的做,要么你去接待,选一个吧。”
王文清哪敢接这烫手山芋,忙道:“是是,下官这就去安排。”
于谦望着王文清的背影,叹了句:“上赶着的不是买卖!”
说罢,就上了轿子。
“回家!”
…
回到家,于谦换下官袍,穿上平日在家时的常服,拿出上等草料为驴子,一点也不急。
现在大明最需要的就是时间,苍蝇腿儿也是肉,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谁急,谁落下风。
毛驴跟于谦也混熟了,舒服地吃着草料,时不时朝于谦呲呲牙。
于谦抚着它溜光顺滑的毛发,暗叹:“你可能要一直待在这儿了。”
过了会儿,于冕上前道:“父亲,有客人来。”
“知道了,”于谦头也不抬,“告诉他们,我马上就去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