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前往临州求学,那也不过是对行医治病之术有些兴趣而已。加之这医学院的创办,乃功在千秋的大事,老夫又岂能不以身作则?”
“可是……小女与尔年纪相仿,楚国公却一口一个大侄女,是不是太过轻薄了些?”
“其二,老夫虽承蒙陛下信任,忝为当朝右相,执掌三部衙门,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老夫与楚国公,同为朝廷之臣,皆是为陛下尽忠,为社稷百姓尽责而已!”
“朝廷公器,非个人私物!因此,吏部是老夫的吏部这大逆不道的话,楚国公还是莫要再胡言乱语才是!”
“汝这是要陷老夫于不忠不孝吗?”
话音未落,板着脸又是一声冷哼,一拂袖,大步便朝前方北院走去。
只留下王老爷在那满面急切,使劲嚷嚷,“咦,老曹,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再聊会呗!”
只是此时,王老爷也没看见的,却是刚一踏进北院大门,曹牧脸色更唰的一下就垮了下来。
愤怒得脸颊都扭曲狰狞,哪还有刚才那老成持重模样?
哆嗦着身子,牙齿都咬得咯咯直响,“狂悖小儿,猖狂无礼!”
“刺头,疯狗……”
“简直就是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可同样这时,前方大步迎上来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监考官员。
到了近前,自不敢丝毫怠慢,赶紧毕恭毕敬施礼,“下官见过曹公。”
却又皱眉几分疑惑之色,“说来也奇怪,今年的恩科,竟出了两个怪才!”
“明经一科,今年的题目下官瞧了,涉猎极广且难度颇深,其余诸考生皆答得磕磕绊绊,甚至一塌糊涂……”
“可唯独有二人,竟是对答如流如鱼得水。”
“下官于国子监任教习多年,看了这两人的答卷,下官知晓答案的题目,这二人竟是分毫不差,全部正确!”
“为此,下官刚还特地差人,对这二人重新搜身检查了,也并未发现有夹带舞弊之迹象!”
“哦?”曹牧顿时神色一禀,“其中,可有柳俊彦?老夫听闻,此人可是国子监最顶尖的学子。”
然而,那官员却使劲摇头,“非也!”
“考卷糊了名,下官亦不得知这二人姓名。但瞧着,像是南方学子。”
“且那柳俊彦,乃下官昔日学生,下官自然认得。”
曹牧再没说话,只是眼皮突突跳动两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