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扎在他的注视下,心跳如鼓。
她试着代入几年前那种绝望的境地,眼神渐渐变了。
恐惧还在,但多了几分决绝。
她依然看着张良的眼睛,但眼睫开始轻轻颤抖,眼眶慢慢泛红。
不是大哭,而是那种强忍泪水、我见犹怜的微红。
“大哥……”她的声音还是细,却多了丝真实的哽咽,“我真的没办法了……车还有半小时就开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抓住张良的胳膊,不是紧紧的,而是轻轻地、带着依赖。
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张良的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好一点了。但还是太‘收’着。”
他忽然反手握住她抓着自己的手。
娜扎的手很凉,他的手却温热。
“骗子在肢体接触上是有分寸的,”他带着她的手,“既不能太主动显得轻浮,也不能太被动显得生疏。
要似有若无的触碰,让目标觉得你是不经意的、纯洁的依赖。”
他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拭过她微红的眼角。
“眼泪要在眼眶里打转,但不能掉下来。
掉下来就俗了,成了苦情戏。
要这种欲掉不掉,让看的人心里发痒,恨不得替你擦掉。”
娜扎屏住呼吸。
他的眼神太专注,仿佛她真的是那个需要他拯救的女孩。
“现在,”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目标已经上钩了,开始同情你了。
你要进行下一步——让他送你到车站,给你买票,甚至‘好心’地多给你一些钱路上用。”
他的唇几乎碰到她的耳朵。
“你会怎么说?怎么做?”
娜扎的脑子已经有些晕了。
张良的气息包裹着她,他的声音钻进耳朵,带着某种催眠的力量。
她努力集中精神,想着剧本里的台词。
“我……我可以跟您一起去车站吗?”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不确定的试探,“我一个人有点怕……如果您方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