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那个混乱又旖旎的地下室夜晚，想起张良灼热的体温和不容抗拒的力量，想起自己最后的沉沦与放弃……

第二天，她便以追查积案为由，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离开了京城。

避孕？对于沐冰而言，她毫无经验。

那晚在心神俱乱的情况下，她根本是来不及思考。

她以为那晚只是生命中一段偏离轨道的插曲，过去了就会慢慢淡忘。

可如果……如果留下了痕迹呢？

沐冰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那里……可能正在孕育着一个生命？

一个她和张良……那个她本该远离的、妹妹的男人的孩子？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浇头，让她四肢发冷。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不能自乱阵脚。

当务之急，是确认。

她以身体不适、向上级做了简短汇报，暂时撤下了前线。

随后，她戴上口罩和帽子，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旅客，低调地进入了当地一家医院。

挂号，候诊，抽血，做检查……每一步，她都感觉像是在走钢丝，神经紧绷到极致。

当那位面容和蔼的女医生拿着化验单，微笑着对她说“恭喜你，怀孕了，根据HCG数值看，大概五周左右”时，沐冰感觉整个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听不到医生后续关于注意事项的叮嘱，只看到对方的嘴唇在一张一合。

脑子里反复回荡着那三个字——“怀孕了”。

真的……是真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诊室的，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化验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回到临时落脚的、条件简陋的招待所房间，沐冰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夕阳的余晖透过狭窄的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