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放弃了所有徒劳的抵抗,顺从地、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贪恋,重新更深地偎进这个怀抱里。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从未有过的安心与一种悖德的悸动,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甘之如饴。
她甚至偷偷地、极小幅度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在他怀里偎得更舒服,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港湾的小船,宁愿暂时搁浅,也不愿离开这片温暖的水域。
她悄悄抬眼,看向床的另一侧。
梁思雅在张良的另一侧,同样紧密地依偎着他,手臂自然地抱着他。
面容恬静,呼吸均匀,依旧沉浸在酣甜的睡梦中,对姚蓓纳这边的情况毫无察觉。
姚蓓纳的心中五味杂陈,有羞耻,有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在悄然滋生。
她被张良坚实的臂膀环抱着,而梁思雅,也以同样亲昵的姿态拥抱着他。
这算是什么?
实在是有些荒唐!
然而,她身体的感觉却是真实不虚的。
她感觉自己很贪恋这份异样的温暖!
自己是病人,一个需要被“治疗”和“关照”的病人!
她发现昨夜的低烧和不适已然消退,喉咙不再干涩刺痛,连带着因化疗而持续的隐隐作痛也减轻了许多。
一种久违的、充沛的精力感在她体内缓缓流动。
这是不是柳妍姐描述的那种情况啊?
难道……张良不但把福运带给了柳妍,还能把福运带给自己?
这个突然冒起的念头让她心头剧震,混合着对自身病情转机的巨大渴望,以及对张良这个人的好奇与一丝难以名状的悸动。
她突然不想挣脱开了,反而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入他的颈窝。
睡吧!我这会是病人,思雅她就在身边,她也想让我的身体快点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