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多了,从来没睡这么沉过。”她声音低了下去,“思雅和……张良?”
“思雅去画室了,张良嘛,”柳妍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剧组还有戏要拍,他当然是拍戏去了。”
听到张良的名字,姚蓓纳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昨晚那亲密(尽管中间隔着思雅)的接触,那只被紧紧握住的手,此刻回忆起来,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心颤。
“吃早餐吧!”柳妍操控轮椅,从保温餐盘中端出还温热的清粥小菜,摆在小桌上,示意姚蓓纳用餐。
她神情温和,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再自然不过。
“你昨晚睡得晚,多吃点补充体力。”
柳妍将一碗熬得软糯的米粥推到姚蓓纳面前。
姚蓓纳依言拿起勺子,小口啜饮着温热的粥,暖流顺着食道滑下,熨帖了有些空泛的胃,也似乎驱散了些许盘踞在心头的尴尬。
她偷偷抬眼观察柳妍,对方气定神闲,眉眼间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平和。
“柳妍姐,”姚蓓纳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探寻。
“你……你的腿,真的就是在……在那之后开始有感觉的吗?”
她没有明说“在那之后”具体指什么,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柳妍放下手中的水杯,目光落在自己盖着薄毯的腿上,眼神温柔。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隔着毯子触碰着自己的膝盖。
“确切地说,是在张良帮我稳定睡眠一个月之后。
她没有说一个月之后的那天,是两人一起滚床单才开始发生的双腿感知。
只能把这情况,按到治疗失眠上了。
起初只是极其微弱的刺麻感,像蚂蚁爬,但我抓住了那点感觉,拼命地做康复。
然后,一点一点,感觉越来越强烈,力量也慢慢回来了。
虽然还要很久,但我知道,我一定能康复。”
她抬起头,看向姚蓓纳,眼中有着鼓励的光。
“所以蓓纳,别放弃任何可能。一个好的睡眠,一个平静的内心,对身体的影响,可能超乎我们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