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自己最初的设想过于理想化,甚至有些天真。
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自尊心极强的女性好友,推向自己的男朋友!
哪怕这个男朋友对她似乎有着特殊的“缘分”和吸引力,这行为本身也显得无比怪异和冒犯。
“她会不会觉得我们是在、亵渎她?”
梁思雅的思路回到了张良当初的状态,充满了自我怀疑。
“思雅,算了。”张良轻抚她的后背。
“我们能这样支持她的梦想,已经很好。
别为难自己,也别为难她。”
张良的体谅反而让梁思雅更不甘心。
她不是想放弃,只是找不到一个合适、自然且不伤害柳妍尊严的切入点。
这件事成了她心头一个沉甸甸的结,苦苦思索却不得其法。
直到上周,柳妍排练舞蹈结束,梁思雅便邀请她画室,观摩那幅已经完成的油画。
梁思雅的画室里,暖阳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落,空气中飘散着松节油和咖啡的混合香气。
柳妍坐在轮椅上,仰头凝视着画布上那个仿佛在烈焰中起舞的自己,眼神复杂,有震撼,有感动,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思雅,你把我画得太……美了,也太有力量了。”
柳妍轻声说,指尖摩挲着轮椅的扶手。
“有时候我看着画里的自己,都觉得陌生。
现实里的我,更多的是无力。”
梁思雅蹲下身,握住她的手:“柳妍姐,画里的就是真实的你,你的灵魂一直这么有力量。
只是身体累了,需要休息。”
许是画室的气氛太过宁静安心,也或许是连日排练真的耗尽了心力,柳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不适,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