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辛苦了。”我不知为什么,对郑敏说了这样一句话。
“没什么,你也辛苦了,这下,我终于能彻底死而无憾了。”
“我们回来了,外面,就是一开始的那条路!”八尾薰已经一只脚踏出了门外,不难听出她此刻激动的语气。
“好吧,我们快回那个洋馆去吧。”这是一句日语,从我的嘴中说出来的,但我完全没有想说这个语言,因为我根本就不会说这么长的一个句子。
“你小子,骗我这么久是吧,会说日语骗我说自己只能听得懂,你明明就是把那个猎人的能力继承全了。”
“你怎么,会说日语的?”郑敏的脸上,也露出了有些惊讶的神色。
但我现在已经完全混乱了,我不想再说一句话,因为我感觉得到,自己好像,现在的身体里面,有了另外一个人。
我们三个人从那个有钢琴和小提琴的房间当中走出来,迎接我们的,是一条熟悉的小路,小路两侧的树木稀疏,根本没有什么能遮住视野的东西。
路的尽头,是一个,泛着白光的巨大洋馆,在此时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和令人不寒而栗。
我们三人像是什么熟识多年的探险小队一样,怀着忐忑的心情,再一次推开了那扇纯白的洋馆大门。
里面,没有一点生的气息,而且和我的印象中完全不同,这里白得发亮,亮的似乎没有可以称之为“角落”的地方,和一开始那种昏昏沉沉的气氛,完全不同。
在这样的地方,我产生了强烈的睡意,我看看身边两人,她们似乎也都是这样。
“我先去睡了,不行了,我太困了。”用中文说完,我又朝着大概是八尾薰的方向,用日语复述了一遍。
得到的只有八尾薰的回应:
“啊,我也是,困得要命,今天发生太多事了。”
我顺着大厅的楼梯上去,即便是这里,也是这样白得发亮,亮的我有些发昏。
凭借着我为数不多的记忆,我找到了自己原来的房间的位置。
啊,我隔壁住着的,是还好好活着的金暮雨。
明天早上醒来,去和她打个招呼吧。
进入了房间之后,我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在这样一个即便是房间内,也亮得让人发慌的氛围之下,我却完全没有这种强度的亮光,而耽误自己的入睡。
在睡意朦胧的浅度睡眠期,我似乎听到了一个这两天来比较熟悉的声音,她好像在远远地说着什么。
“郑敏,淘汰,死因:喊话自杀。符合正常淘汰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