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7章 拥护小青山

北境的官道上,逃难的乡民推着独轮车,赶着瘦骨嶙峋的牛羊,陆陆续续往家乡走。

他们看见城头上飘扬的“滕”字大旗,看见巡逻的士兵扶着老人过河,脸上渐渐有了血色。

“有少帅在,咱的家还在。”

一个老农摸着被战火熏黑的门框,浑浊的眼里淌下泪来。

滕少帅的帅府设在锁龙关的旧衙署,往日里堆积的公文被他清出大半,换成了各地送来的田亩图、流民册。

他正在堂上核对着新上任官员的名单,那些贪生怕死,没有做为的无能官员都被他一路撸到底。

指尖划过“赵文”“李澈”几个名字——都是些在守城战里立过功的年轻书吏,敢提着脑袋跟北莽拼,如今握着笔杆子治理地方,倒也有股不要命的劲。

“少帅,京城的宣旨太监到了。”亲兵进来禀报时,语气里带着不屑。

滕少帅放下笔,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让他进来。”

宣旨太监穿着簇新的蟒袍,趾高气扬地展开明黄卷轴,尖细的嗓音在堂上回荡: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滕氏守北境有功,加封魏国公,食邑三千户……”

他的声音突然卡住——滕少帅手里的钢枪不知何时抵在了卷轴上,枪尖刺破丝绸,离他的咽喉不过寸许。

“这旨意,我不认。”

滕少帅的声音像关外的寒风,“小皇帝被妇人裹挟,临朝称制者皆为奸佞,这等乱命,北境军不认。”

宣旨太监吓得瘫在地上,尿水浸湿了袍角:“滕将军,你……你敢抗旨?”

“抗又如何?”滕少帅收回枪,目光扫过满堂将士,“我滕家世代守北境,守的是永泰的百姓,不是后宫专权的妇人!”

他猛地转向西南方向,声音掷地有声,“天下人都该知道,小青山的十七殿下,才是先帝遗诏所立的新君!北境军,只认他一人!”

满堂将士轰然应和,甲胄碰撞声震得房梁落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