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和燕青走后,院子里安静了许多。
众人三三两两散坐在廊下,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阳光透过枣树的叶子洒下来,落在地上,斑斑驳驳。
萧嘉穗端着茶碗,走到赵越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哥哥,武松兄弟这般本事,为何不邀他上山?”
赵越端着茶碗,抿了一口,放下,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枣树,慢悠悠地说:“武松兄弟现在过得不是挺好的么?”
“有差事,有俸禄,哥哥也接来了,兄弟俩在一处,日子安稳。”
赵越看向远处,笑着说道:“咱们梁山聚义,替天行道,说到底不也是想让天下百姓都过上这种安稳日子?既然二郎已经过上了,何必非要拉他上山?”
萧嘉穗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赵越继续道:“不如就这样,挺好。”
一旁的乔道清听了,捋着胡须点了点头,感慨道:“哥哥说得是。强扭的瓜不甜,咱们梁山不收心不甘情不愿的人。”
鲁智深也凑过来,大嗓门难得放低了,瓮声瓮气地说:“洒家当初上梁山,是心甘情愿的。要是被人逼着来,洒家早就一禅杖砸过去了。”
众人纷纷点头。
萧嘉穗看着赵越,心中暗暗感叹。
他见过不少招揽人才的手段,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
可像赵越这样,明明武松就摆在眼前,却不去拉拢,反倒替人家着想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他端起茶碗,默默喝了一口。
舒坦!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武松先走了进来,神色比方才轻快了许多。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身量极矮,只到武松腰际,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短衫,头上戴着个毡帽,圆脸,小眼睛,嘴唇上留着两撇细细的胡须。
走起路来步子迈得很快,两条小短腿倒腾得紧,才能跟上武松的大步流星。
他的手里提着一个竹篮,篮子上盖着一块蓝布,鼓鼓囊囊的,不知装了什么。
武松领着那矮个子走到赵越面前,侧身让开,声音里带着一种少有的郑重:“哥哥,这是我大哥,武松自小没了双亲,是大哥一手把我带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