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顿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刀捅进那片空着的后背。”

五千骑兵齐声应道：“愿为将军效死！”

声浪从营地上空翻出去，惊得远处树上的鸟扑棱棱飞起来一片。

赵云抬起手往下压了压，转身走回中军帐前，最后丢下一句：“三日之后，黎明出发。”

南郑大营，步兵营地。

马超蹲在营地中央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攥着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一幅简略的地形图。

阎行蹲在他对面，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中间隔着那张被树枝划得乱七八糟的泥地。

“阴平道这一段，影卫司标了三个宿营点，”马超用树枝点了点地上画的那个小圈，“每处都有水源，间距大概在八十里到一百里之间。第一天八十里，第二天九十里，第三天翻摩天岭。翻过去之后，江油城就在山脚底下。”

阎行盯着那幅泥地图看了几息，伸手在摩天岭的位置上画了一道斜线：“摩天岭这一段，影卫司的标注只有一句：坡陡路窄，马匹无法通行。意思是咱们这八千人都得靠两条腿翻过去。后段的辎重怎么办？”

马超把树枝往地上一插：“不带辎重。只带三日干粮，翻过摩天岭之后，江油城里有粮仓，涪城也有。以战养战，打下来就吃他们的。”

阎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退路呢？”

“影卫司在阴平道沿途设了补给点，每隔一段就有一处暗哨，有粮有水。万一江油拿不下来，咱们就退回来，沿路补充，损失不会大。”

马超直起身来，把树枝从地上拔出来随手扔到一边，

“不过我用不着退路。刘璋在江油放的那点守军，挡不住八千凉州兵。”

他转向营地中央，八千步卒已经列好了队形。

这些人大多是从凉州跟着他一路打过来的老卒，皮肤黝黑，颧骨高耸，目光沉得像打磨过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