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德海的那句话,还在耳边回响——“好好炼丹,炼出好丹,别忘了孝敬你师父。”
慕善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他会炼出好丹的。
比孙德海想象的更好。
比所有人都想象的更好。
他转身,走回炉前,盘膝坐下。
“前辈,再炼一炉。”
逍遥丹尊笑道:“好。”
炉火再起,药香再飘。
月光下,那尊暗紫色的丹炉静静燃烧,六卦符文在炉中若隐若现。
破炉不破。
只是未遇其人。
世间多少明珠蒙尘,非珠不亮,是未见识珠之眼;多少良驹伏枥,非马不骏,是未逢策马之人。怀才者困于市井,抱璞者泣于荆山,非才不济,是时未至、人未识。
所幸天地有轮回,宝物有灵犀。总有一双手,能拂去那满身锈迹;总有一颗心,能读懂沉默的价值。八百年太久,可只要最后等来的是对的人,再久的尘封,也不过是一场漫长的修行。
……
慕善强在茅屋中一连炼了三天清心丹。从最初的磕磕绊绊到后来的行云流水,他渐渐摸到了炼丹的门道。阴阳洞虚眸能看穿炉中每一丝药性的变化,让他对火候的掌控远超常人。逍遥丹尊说,别人需要十年才能练就的功底,他或许一年就能大成。
可清心丹毕竟只是一品丹药,对修炼的帮助微乎其微。他需要更高阶的丹药。
第四日清晨,慕善强收起丹炉,决定再去采药。
推开茅屋的门,晨雾正从山谷中升起,将天剑峰笼罩在一片朦胧中。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迈步,却看到一个人影从山道上走来。
灰色长袍,须发花白,面容清瘦——器物殿长老,刘仲。
慕善强微微一愣。这位刘长老与天剑峰素无来往,怎么突然来了?
“慕善强。”刘仲走到近前,目光落在他身上,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茅屋,“老夫有几句话想与你说。”
慕善强抱拳行礼:“刘长老请进。”
刘仲摆摆手:“不必了。几句话的事。”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