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向天边。夕阳已经沉入山后，天边只剩一抹淡淡的金红。

……

飞舟在云海上空又行了两日。

这两日里，青云七子每日都在后舱演练阵法。三才阵已经炉火纯青，四象阵也日趋圆熟，唯有五行阵还差些火候——五人灵力流转时偶尔会出现滞涩，需要慕善强以阴阳洞虚眸及时调整。

秦无夜不再站在船首独处，而是时常走到后舱观看。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可那目光里的审视已经变成了欣赏。

第五日清晨，玄尘子走出船舱，遥指西方。

“浊渊魔域，到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天际尽头，一道黑线横贯东西。飞舟渐近，那黑线化作连绵不绝的山脉，山势陡峭，寸草不生，通体漆黑如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让人闻之欲呕。

“浊渊魔域，方圆三千里，寸草不生，灵气中混杂着魔气。”玄尘子的声音平静，“血魂教的总坛，便在这山脉最深处。”

飞舟越过一座座黑山，前方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峰。那山峰如利剑直插云霄，山体漆黑，云雾缭绕间隐约可见一座庞大的宫殿群，殿宇层叠，飞檐斗拱，通体暗红，像是用鲜血浇筑而成。

血魂殿。

飞舟在巨峰前停下。山门处，两排血衣修士分列左右，为首之人缓步走出。

那人是个中年男子，面容俊朗，剑眉星目，一袭暗红长袍，腰悬血色玉佩，周身气息深沉如渊。他嘴角含笑，可那笑容没有半分温度。

“玄尘子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他拱手行礼，姿态恭敬，可那语气里的矜持，谁都听得出来。

“这位是血魂教少教主，厉无极。”玄尘子淡淡道，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厉无极，血魔天尊厉无咎之子，元婴初期。他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可实际年龄至少已经过了百岁。

玄尘子身后，青云七子齐齐抱拳行礼。秦无夜站在最前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厉无极的目光扫过众人，在秦无夜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在慕善强身上多看了一眼——炼气八层？他眉头微挑，却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