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鹤站在天剑峰大殿中，背对着门，看着墙上那幅画像。

八千年前，云顶天负手而立，目光如炬。

八千年后，他的后人只能仰望。

“师父。”

云中鹤转身，看到慕善强站在门口。他的衣袍上沾着灰尘，脸色有些苍白，可一双眼格外明亮。

“突破了？”

“炼气八层。”

云中鹤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看出慕善强的气息与三天前不同——不止是境界的提升，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变化。

“弟子在后山石壁中，见到了祖师。”

云中鹤的手微微颤抖。

“祖师传了弟子后四式。”

慕善强走到云中鹤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三天他一边修炼，一边将自己领悟的雷音式要诀刻入其中。以他现在的境界，只能刻出第六式。后三式太过深奥，他还无法用文字表述。

“第六式，雷音式。弟子已将修炼之法刻在玉简中。后三式弟子尚未领悟，待日后领悟了，再刻给师父。”

云中鹤接过玉简，手指微微发抖。

他闭上眼睛，神识探入玉简。雷音式的口诀、剑意、运功路线，一一在脑海中浮现。

阴阳相激，其名为雷。雷音一震，万邪辟易。

数千年了。

天剑九式，终于有人补上了第六式。

云中鹤睁开眼睛，眼眶泛红。他看着慕善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等这一天，等了三百年。

三百年前，他还是个年轻人，意气风发，想要重振天剑峰。可功法失传，弟子凋零，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守着这面石壁，等着那个能看见剑痕的人。

天剑峰也等了数千年。

终于等到了。

“好。”他的声音沙哑，只有一个字。

慕善强看着他，没有说话。

老人握着玉简的手在发抖，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他是天剑峰的峰主，是云顶天的后人，不能在弟子面前失态。

可慕善强看到了。

他看到了老人眼中的泪光，看到了他颤抖的手，看到了他嘴角那一丝如释重负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