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峰主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落云子端坐于上首,目光如炬,落在阶下那名黑衣弟子身上:“查清楚了?”
“回峰主,已查清。”黑衣弟子躬身回话,声音压得极低,“慕善强,五年前被云中鹤接入宗门,对外只说是故人之后。祖籍青州,家中世代务农,并无半点修炼世家的渊源。入宗五年来,一直居于外门。初入门时天赋惊人,一年晋至炼气四层,两年达炼气七层,三年便臻炼气大圆满,一度被誉为青云宗百年不遇的新星,受尽追捧。可惜后来四次冲击筑基皆告失败,境界不生反退,最终跌至炼气三层,直到此次外门试炼才重新崭露头角。”
落云子眉头紧锁,指尖轻叩桌面:“世代务农?那他一身诡异功法,又是从何学来?”
“属下无能,查不到源头。”黑衣弟子头垂得更低,“他在外门五年,从未在人前展露过任何功法,平日修炼也只依循最基础的吐纳法门。外门弟子私下里,都唤他‘废物’。”
“废物?”落云子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废物能一指重伤孙恒?废物能夺外门首席之位?这般说辞,你信吗?”
黑衣弟子噤若寒蝉,不敢接话。
落云子沉默片刻,殿内只剩下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他忽然又问:“他往日里,去过藏经阁吗?”
“从未去过。”黑衣弟子答得干脆,“五年来,他的贡献点始终为零,连藏经阁一层的门槛都未曾踏足过。”
“既无传承,又未阅典籍,那他修炼的功法,总不能是凭空得来的吧?”落云子眼中疑云更甚,指尖叩击桌面的力道也重了几分。
黑衣弟子摇头:“属下不知。”
落云子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殿中复归寂静,只剩下他一人枯坐。
良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越过层峦叠嶂,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天剑峰上。那座山峰破败已久,如今却因一个少年的出现,隐隐透出复苏的迹象。
“云中鹤……你到底在藏什么?”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复杂的光。
他想起慕善强在藏经阁翻看阵法书籍时的淡然,一个昔日被视作“废物”的炼气弟子,怎会对阵法之道有涉猎?除非,有人在暗中指点。
而整个青云宗,论及对阵法的理解,能追溯到的极致,便是八千年前的天剑峰祖师——云顶天。那位祖师不仅剑术通神,更精通各种阵法,传闻天剑峰的选址与布局,便出自他手。
可天剑峰的传承,不是早在云家四祖陨落就断了吗?
落云子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厉色:“云中鹤,你藏了什么……如今,终于忍不住要将这盘棋盘活了吗?”
天剑峰,慕善强刚从藏经阁返回,推开茅屋的门,便径直盘膝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