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咋还是猪肚?还没吃完呢?您别放坏了,我怎么感觉吃了好几天了?顿顿猪肚,我快吃出猪味儿了。”
话音未落,老妈的筷子就敲过来了,又快又准。
“吃都堵不住你嘴?猪肚怎么了?猪肚不是肉?猪肚都是过年才能见着的稀罕物!现在给你吃你还挑上了?你爸小时候连猪肚都吃不上,啃树皮你信不信?”
曹平安缩着脖子躲,嘿嘿笑着认怂,连声说:“我吃我吃,没说不吃。”
老妈骂够了,这才开始分排骨。她拿筷子仔细数着,一块一块往各人碗里夹,那认真的劲儿跟银行点钞似的——
兄妹二人每人六块,父母每人四块。
曹平安看着碗里那几块排骨,又看看盆里明显不多的肉,忍不住问:
“妈,我不是拿回好多?十多斤呢,怎么就这几块?”
老妈白他一眼:“留着慢慢吃。哪能一下子吃完?你以为肉是天上掉下来的?”
曹平安服了,彻底服了。
他看着那盆猪肚——这都第几顿了?从周三吃到周五,愣是没吃完。
这排骨也是,昨天拿回来那么多,今天就分这几块。
按老妈这个吃法,这周吃的肉,下周还得接着吃,下下周可能还有剩,到时候都能当传家宝了。
有什么办法能让老妈多做点呢?
他琢磨着,但看着老妈那张“勤俭持家”的脸,就知道没戏。
在她老人家眼里,肉不是拿来吃的,是拿来“省”的。
吃完饭,曹平安搬出吃饭的矮桌,摆在门口。这是老规矩了——
每天吃完饭,小妹都会在门口写作业,比屋里亮堂。
老爸端起茶缸,拎着烟,准备去门口坐着,每天这个点雷打不动。
“爸,您等会儿出去。”曹平安叫住他,“我有事跟您说。”
小妹立刻竖起耳朵,眼睛瞪得溜圆。
曹平安看她一眼:“娟子,你先出去。”
“我不出去!”小妹屁股钉在凳子上,跟生了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