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贸委派人去计委沟通的时候,话是这么说的——
巧了不是,我们这边也有个申请办方便面厂的。
本来打算11月再跟你们沟通呢。眼下粮食供给压力这么大,我们本来都不准备批。
可为了改善百姓生活,咬咬牙,批了。
问题是,现在粮食紧张,我们得数着麦粒过日子。
这方便面厂可是个吃粮大户,一个月要好上百吨。我们讨论的结果是——只能批一家。
冶金局又不是搞粮食加工的,也不是食品厂,这事啊,还是交给我们粮食局下面的面粉厂,跟二商局的糕点厂合作搞吧。
这下轮到冶金局不乐意了。
曾绮年最担心的是,粮食局和二商局真撇开冶金局自己搞成了,冶金局那边又不放曹平安过来。
到头来,曹平安给人家做了嫁衣。
她和薛劲丹商量了一下,决定先抻一抻冶金局。
这一抻,事情就闹大了,最后把轻工局也拉了进来。
因为原则上粮食加工,如果是手工作坊归二商局或者粮食局,如果用工业化生产,人家轻工局是专业对口管理局。
现在等于是粮食局、二商局、轻工局、冶金局——4个局合作建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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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平安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把前因后果在心里过了一遍,脚步没停,直奔自己办公室。
他要打电话。
门一关,他拿起听筒就拨了过去。一是告诉曾绮年自己回来了,二是——他心里盘算了一下日子。
自从被那破系统折腾之后,每3天就得泄一次洪。
周六早上五点多放的水,明天又到日子了。
今晚去曾绮年家里怕是不方便,最好能约她下午出来一趟。
电话那头咔嗒一声接通。
“我是曾绮年。什么事?”
声音高冷,公事公办的调子,听着像在跟下级单位讲话。
曹平安清了清嗓子,话里有话:
“您好,我是轧钢厂的。曾科长,上次委托您办的事,能办了吗?”
“不能。”
两个字干脆利落——但是,“不能”那个尾巴上,微微往上挑了一下,像一根手指悄悄勾了勾门帘。
“如果我着急的话,有办法解决吗?”
“你到部里来吧。现在还有时间,现在就去。”语调还是那个语调,语速却快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