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留量也太大了。”
“卖给外地商业局,能拿全款。卖给当地轻工局——七折八折的款子,还未必爽快。
相当于他们3毛2卖给轻工局。如果给你们走计划外捣腾,能卖5毛一听,傻子都明白怎么办,
要你是厂长,你卖给谁?要不是轻工局在上面压着,你看他们会不会给轻工局一听?”
“轻工局压榨也太狠了。”
“他们瞎捣腾,轻工局心里明镜似的。南方那些橘子罐头,出口创汇的,当地轻工局压得才叫狠——货款只结一半。”
“拿着全款,只给工厂结一半?”
“有时还不止全款。创汇达标了,上面还会奖励5%-10%的奖励。全扣在手里。”
“这也太黑了。”
“行了,别替别人操心了。说你的事。那人是怀德的战友,多少会多给你批一点。
你也别光进不出——适当给他带点回礼。自己把握分寸。
要是怕往后出岔子,就别沾手,让你底下的人去经手。”
“一般会出问题吗?”
曹平安的手停在曾绮年的背上,心里那架算盘飞快地拨着。这笔钱要是能做起来,就是为自己攒下的底子。
这岂不是可以现在积累资金为20年后准备?
他不是偷,低买高卖,现在属于违法,是投机倒把,现在算违法。
放个20年后,这叫市场经济先驱。不同时代有不同的特色。
“出不了事。别往黑市上撒,量太大,容易搅乱物价。
所以才让你去找鞠文芳和席力辰——卖给公家,不算投机倒把。
万一有人查,让他们单位给你补张条子,就说临时聘用你当采购员去罐头厂提货,天衣无缝。”
“这俩人靠得住?”
“靠得住。都是老手,这类事经得多了。你要不放心,我明天先给他们挂电话,谈妥了你再上门。”
“还是先别打。我去罐头厂看量——多了,你再出面。少了,不值得你张嘴。”
“量少的话,让文娟芳从她们单位调几辆卡车去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