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清早有防备,手腕一翻,抛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在空中展开,化作一面方形盾牌,盾牌表面的玄鸟纹青光暴涨,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李斯!你竟敢私藏殷商‘引灵符’!” 她厉声呵斥,余光瞥见嬴政正举着赤霄剑冲向蛟龙,剑身上的红光与蛟龙的黑气碰撞,激起漫天火星,发出 “滋滋” 的声响。
赤霄剑砍在蛟龙的鳞片上,发出金石交鸣的脆响,火星四溅。蛟龙吃痛,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尾巴猛地扫向嬴政,那尾巴上的鳞片如刀锋般锋利,带着呼啸的劲风。蒙毅见状,急忙扑上前挡在嬴政身前,手中长剑横劈,却被巨大的力量震得脱手飞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被甩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一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甲胄。
嬴政趁机挥剑刺入蛟龙的左眼,黑色的龙血喷涌而出,如喷泉般洒落在地上,发出 “滋滋” 的声响,竟将坚硬的岩石蚀出一个个小洞。蛟龙剧痛难忍,身体剧烈扭动,汞河掀起数丈高的巨浪,将正殿的青铜柱撞得摇摇欲坠,柱身上的饕餮纹被浪头冲击得剥落下来,露出底下的青铜本色。
“陛下当心!” 巴清飞身掠过,怀中的玄鸟佩在空中划出一道青光,化作一条青色绸带,缠住蛟龙的七寸。她借着下坠的力道,仔细观察蛟龙的鳞片,发现每一片鳞片的缝隙中都嵌着无数细小的甲骨文,与壁画上的血祭符文一模一样。“这蛟龙是被血祭符文控制的!” 她大声喊道,“需先毁掉它头上的‘镇灵印’,否则杀不死它!”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蛟龙头顶有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肉瘤,肉瘤上布满了扭曲的符文,正是镇灵印所在。嬴政闻言,挥剑朝着肉瘤砍去,赤霄剑带着赤红的光芒,如一道闪电般劈在肉瘤上。肉瘤被击中后,瞬间迸发出暗红色的光芒,符文在红光中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叫。蛟龙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体剧烈扭动,庞大的身躯撞在岩壁上,将坑道撞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如雨般落下。
李斯在混乱中悄悄后退,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他早已知晓长生阵的秘密 —— 所谓长生,实则是以蛟龙吸纳地脉灵气,再通过汞液传入墓主体内,而巴清的殷商血脉正是启动阵法的关键。三年前,他偶然得到一卷殷商祭司的残册,上面详细记载了玄汞镇灵阵的布法与破绽。他故意引导嬴政斩龙,就是要让阵法失控,届时再将罪责推到巴清身上,不仅能铲除这个眼中钉,还能趁机掌控巴家的丹砂矿脉,可谓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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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蛟龙的身体猛地膨胀,鳞片纷纷脱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躯体,躯体上的甲骨文发出刺眼的红光。巴清脸色骤变,猛地大喊道:“不好!它要自爆!快退!”
众人闻言,急忙向石室门口退去。刚退到门口,蛟龙便轰然炸开,黑色的龙血与汞液混合在一起,形成巨大的血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正殿。赤霄剑在空中自动盘旋,红光暴涨,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将血雾挡在外面。巴清紧盯着血雾中的异象,瞳孔骤然收缩 —— 那些飞溅的龙血落在地上,竟开始凝结成赤红的颗粒,如丹砂般晶莹剔透,泛着温润的光泽。
【三:赤霄饮血】
血雾渐渐消散,正殿的地面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赤红丹砂,足有半尺深,踩上去发出 “簌簌” 的声响。赤霄剑插在丹砂堆中,剑身的红光渐渐黯淡,仿佛耗尽了力气,只剩下剑格上的玄鸟纹还泛着微弱的光芒。嬴政喘着粗气走上前,伸手想要拔出宝剑,却发现剑身已与丹砂牢牢粘在一起,稍一用力,便有无数丹砂颗粒顺着剑身滑落。
“这是…… 丹砂?” 蒙毅捂着胸口,挣扎着上前,捡起一粒丹砂仔细端详。那丹砂色泽纯正,呈鲜红色,表面泛着油脂般的光泽,比巴家工坊产出的顶级赤灵砂还要上乘。他轻轻一捏,丹砂便化作细腻的粉末,散发出淡淡的清香,与寻常丹砂的土腥味截然不同。
巴清蹲下身,指尖轻抚丹砂,一股暖流从指尖涌入体内,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玄水蛟乃地脉灵物,吸天地阴邪而生,其血却为至阳之物,落地可化为丹砂,能镇一切阴邪,续地脉灵气。” 幼时她在巴蜀丹穴中见过无数丹砂,却从未有过如此奇特的触感 —— 这丹砂中蕴含的灵气,竟比百年老矿还要浓郁。原来古籍记载的 “龙血化砂” 并非虚言,这丹砂正是破解长生阵的关键。
就在此时,散落各处的九鼎残件突然发出剧烈的嗡鸣,残片从地上飞起,在空中旋转凝聚,逐渐组合成完整的鼎身。鼎身表面的饕餮纹、夔龙纹、云雷纹依次亮起红光,与地面的丹砂遥相呼应,形成一道红色的光柱。巴清突然明白,长生阵的真正核心并非蛟龙,而是九鼎与丹砂的结合 —— 以蛟龙之血化砂,以九鼎镇砂,再通过汞液将砂中灵气传入墓主体内,便可实现所谓的 “长生”。但这种长生是以透支地脉灵气为代价,一旦阵法启动,方圆百里的土地都将化为焦土,百姓无以为生。
“陛下,” 巴清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看着嬴政,“蛟龙已除,丹砂已成,只需毁掉九鼎,长生阵便会彻底失效。此阵阴毒至极,以万千生灵的怨气为引,以地脉灵气为食,若强行启用,不仅陛下难以长生,恐还会招致天谴,累及大秦江山。”
嬴政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他看着鼎身的红光,又看了看地上的丹砂,长生的诱惑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他求长生半生,派遣徐福东渡求仙药,命方士炼制丹药,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如今近在咫尺的机会,他怎能轻易放弃?李斯见状,急忙上前,凑到嬴政耳边低声道:“陛下,巴清分明是想破坏陛下的长生大业!此丹砂乃天赐灵物,蕴含磅礴灵气,若将其填入汞河,再以九鼎镇压,陛下定能吸纳灵气,得道成仙。巴家世代掌管丹砂,她定是不愿陛下独占此等宝物!”
“李斯!你休要妖言惑众!” 墨鸦怒喝一声,举起手中的青铜矩尺指向李斯,“方才明明是你扔出引灵符,故意激怒蛟龙,意图让陛下陷入险境!墨家弟子皆可作证!” 几名墨家弟子纷纷上前,齐声附和,眼中满是愤怒。
李斯脸色一白,急忙跪倒在地,连连叩首道:“陛下明察!臣只是想助陛下除妖,何来妖言惑众之说?墨鸦乃是巴清的下属,其言自然偏袒主子,不可信啊!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嬴政的目光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视,最终落在赤霄剑上。剑身的红光虽已黯淡,但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他弯腰用力拔出宝剑,剑身的红光映照着他的脸,显得格外狰狞。“巴清,”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你若真心为朕效力,便助朕启动阵法。否则,这赤霄剑今日便斩了你这殷商余孽,再踏平巴蜀丹穴!”
巴清心中一寒,看着嬴政眼中的狂热与偏执,知道多说无益。她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身泛着冷光,正是巴家祭司代代相传的 “镇砂剑”。怀中的玄鸟佩发出急促的震颤,仿佛在警示她即将到来的危险。“陛下若执意如此,臣妇只能拼死阻拦。”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悲壮,“殷商因血祭而亡,当年纣王以万人生祭,最终落得鹿台自焚的下场,陛下难道要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