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要不要现在动手?” 蒙烈压低声音,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刀鞘里藏着用丹砂浸泡过的棉线,遇血即燃。
巴清摇头,目光落在祭坛西侧的一个山洞上:“你看那山洞的入口,有新鲜的凿痕,楚余肯定在里面挖通道,直通龙脉石心。他们现在只是在做血祭的准备,等真正凿石心时,才会用孩童的血浇在凿子上,那时龙脉的气脉才会被彻底斩断。我们得等他们进了山洞,再断他们的后路。”
说话间,祭坛上的楚巫忽然举起青铜剑,对着天空高声吟唱起来,歌词是晦涩的楚地方言,陈妪在一旁低声翻译:“‘赤龙卧江底,血祭醒凶魂,断秦三百年,楚旗复扬尘’…… 他们是想借龙脉的戾气,唤醒楚国的亡灵,颠覆秦朝。”
巴清从竹筒里倒出一点汞粉,洒在身前的草地上。汞粉遇雾即化,化作一缕淡银的雾气,顺着风飘向祭坛。那些正在吟唱的楚巫忽然浑身一颤,有的抱着头蹲在地上,有的则拔出剑对着空气乱砍 —— 他们看到了幻觉,在汞雾的作用下,眼前浮现出被秦军斩杀的楚军亡魂。
“就是现在。” 巴清低喝一声,蒙烈立刻带领赤霄军从山崖上滑下,手中的短刀划破空气,瞬间解决了两个守在祭坛旁的楚兵。巴清则带着陈妪和另外两名士兵,绕到山洞入口,洞口的两个楚兵正被幻觉困住,她抬手甩出两枚淬了汞毒的飞针,精准地刺入两人的脖颈,他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山洞里传来 “叮叮当当” 的凿石声,还夹杂着楚巫的呼喊:“快,血祭快成了,石心马上就要凿开了!” 巴清从怀中掏出一块青铜镜,镜背刻着殷商的太阳轮纹,她将镜子对准山洞,阳光透过镜面反射进去,在洞壁上照出一片刺眼的光芒 —— 这是殷商巫术里的 “破幻镜”,能驱散汞雾制造的幻觉,也能让洞里的楚兵暂时失明。
“冲!” 巴清拔出赤霄剑,剑身的玄鸟纹在阳光下亮起,一剑劈开挡在洞口的木栅栏,率先冲进了山洞。洞里弥漫着石屑和汞毒混合的气味,十几个楚兵正围着一块巨大的青色岩石凿击,那岩石的表面天然形成了一道龙形纹路,正是龙脉的石心。
【三:石心破秘,私印惊现】
楚兵见有人闯入,立刻挥舞着凿子和斧头围了上来。巴清的赤霄剑如一道赤色闪电,剑身的玄鸟纹在接触到楚兵武器的瞬间,迸发出一阵银白的光 —— 那是殷商巫力与汞毒的共鸣,楚兵手中的青铜凿子瞬间崩出缺口,斧柄也被震得开裂。
蒙烈带着赤霄军随后涌入,他们手中的短刀都沾了丹砂混制的火药,一刀刺入楚兵的甲胄缝隙,火药遇血即燃,瞬间在楚兵身上燃起淡红色的火焰。山洞里顿时乱作一团,楚兵的惨叫声、兵器的碰撞声、火药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石屑簌簌地从洞顶落下。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靠近石心!” 为首的络腮胡汉子嘶吼着,举起青铜凿子就朝巴清扑来。他的凿子上沾着孩童的鲜血,血珠在凿刃上凝结成暗红色的痂,还带着一股刺鼻的腥气。
巴清侧身避开,赤霄剑反手一挑,斩断了汉子的衣袖,露出他手臂上的刺青 —— 那是相国府侍卫的印记,只是被刻意用墨涂过,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你是李斯的人?” 巴清冷声问道,剑刃抵在汉子的脖颈上,“他让你们来断龙脉,再嫁祸给我?”
汉子脸色一变,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丸子,就往嘴里塞。蒙烈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丸子,掰开一看,里面是用汞毒浸泡过的毒草:“主母,是‘牵机毒’,见血封喉。”
巴清的目光落在汉子腰间的玉牌上,伸手将玉牌扯下来,用剑刃刮去上面的墨痕,相国府的徽记清晰地露了出来:“李斯倒是打得好算盘,借楚余的手断龙脉,再用你的尸体和这玉牌,证明是我勾结楚余,妄图颠覆秦朝。到时候始皇震怒,不仅我巴家要灭门,就连丹砂产业,也会落到他李斯手里。”
就在这时,山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那块青色的龙脉石心 “咔嚓” 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陈妪惊呼道:“不好,石心要碎了!一旦裂开,龙脉的气脉就会外泄,到时候整个巴蜀的丹砂矿脉都会枯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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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清立刻冲到石心前,只见石心的裂缝里渗出淡红色的液体,像是血一样,还带着一股温热的气息 —— 那是龙脉的 “气脉”。她从怀中掏出之前准备好的汞针,正要刺入石心,却忽然发现裂缝的深处,嵌着一枚小小的青铜印。
那印章约莫拇指大小,印面上刻着一个 “斯” 字,还有相国府的徽记,印柄上缠着一缕黑色的丝线,丝线的材质是只有宫廷才能用的蚕丝 —— 这是李斯的私印!
巴清的手指顿在半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原以为李斯只是借楚余的手嫁祸自己,却没想到他竟然亲自参与了断龙脉的阴谋,还把自己的私印嵌在石心里。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不怕被人发现吗?还是说,他有更大的图谋,比如等龙脉断裂后,再以 “修复龙脉” 为名,掌控整个秦朝的气运?
“主母,快动手啊!” 陈妪在一旁催促,石心的裂缝越来越大,淡红色的液体渗出得越来越多,山洞里的温度也开始升高,丹砂矿脉的预警越来越强烈。
巴清深吸一口气,将李斯的私印小心翼翼地从石心裂缝里抠出来,藏进自己的衣襟,然后拿起汞针,对准石心的裂缝刺了进去。汞针一接触到石心,立刻化作一缕银白的雾气,顺着裂缝渗入石心内部。石心的震动渐渐平息,裂缝也停止了扩大,淡红色的液体不再渗出 —— 龙脉暂时被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