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商战博弈篇】血祭开刃

“下一牲!”蒙川的声音冷酷如万年玄冰,在鼎中那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和焦臭味中,清晰地砸向每一个人的耳膜。

第二名祭品被拖拽上来,是齐国田氏的一个旁支子弟,面容扭曲,眼中燃烧着疯狂与绝望交织的火焰。同样的刀光闪过,同样的热血喷薄!同样的尸体被投入那沸腾的汞液炼狱!

赤霄剑上的血线瞬间粗壮了一分,色泽更加殷红,暗红的剑身仿佛被注入了邪恶的活力,隐隐流转起一层妖异的、如同凝固血浆般的暗红色光晕!

一个接一个!

楚国的宗室、齐国的遗族、魏国的公卿、赵国的公子……刑台上粗粝的青石被不断泼洒的滚烫热血浸透、覆盖,一层又一层,最终汇聚成一片深褐色的、无法洗刷的粘稠血泊。空气被浓烈到实质的血腥气、焦糊的皮肉味和刺鼻的金属腥气完全充斥,令人窒息。每一次尸体被投入鼎中,都引发汞液更剧烈的沸腾和更响亮的滋滋腐蚀声,而每一次,那柄赤霄剑都会发出一声愈发高亢、愈发满足的嗡鸣,剑身上的血线便粗壮一分,妖异的血光便浓郁一层!那血线仿佛有了生命,在剑身中蜿蜒游动,贪婪地汲取着下方鼎中炼化的怨魂精粹!

三十七名六国贵族!三十七颗承载着国仇家恨的头颅滚落在血泊泥泞之中!三十七具曾经养尊处优的躯体被那贪婪的汞液撕扯、腐蚀、溶解!鼎中的景象早已不堪入目!银亮的汞液变成了翻滚的、粘稠的黑红色浆糊,里面漂浮着尚未完全溶解的焦黑骨殖、破碎的衣料残片和油脂凝结的块状物!刺鼻的恶臭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如同实质的毒瘴,笼罩着整个刑台!

而那柄横陈在鼎沿的赤霄剑,剑身已然被一条粗壮如成人拇指、殷红刺眼如同岩浆凝固般的血线彻底贯穿!从剑柄深槽的起点,直至剑尖最锋锐之处!整柄剑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饱饮了鲜血与怨念后的妖异红光!剑身剧烈地震颤着,发出持续不断的、低沉而渴望的嗡鸣,如同饕餮舔舐着滴血的獠牙,渴望着下一场盛宴!

巴清缓缓迈步,踏过粘稠湿滑的血泊,靴底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她来到那剧烈翻滚、散发着地狱气息的青铜巨鼎旁。鼎内污秽的浆液中,那枚镶嵌的青铜纵目面具若隐若现,空洞的眼窝倒映着鼎沿的赤霄剑和巴清冰冷的面容,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血腥的献祭。

小主,

她伸出手,五指张开,然后,坚定地握住了赤霄剑那缠绕着玄色布条、早已被烈日和血腥浸透的剑柄。

就在她指尖肌肤触及那冰冷布条下的金属,力量传递而下的刹那!

嗡——!!!!!!!!!

赤霄剑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足以撕裂金石、洞穿云霄的恐怖尖啸!剑身上那条粗壮殷红的血线,如同被点燃的、灌满火药的引信,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血色光芒!光芒并非均匀扩散,而是沿着剑脊那深邃的血槽疯狂地奔流、汇聚、压缩!最终,所有的血光与凶戾之气,在剑身靠近剑尖三分之一处,那最薄、最利、象征着毁灭与终结的位置,凝聚、灼烧、烙印!

嗤——————!!!!

如同烧红的、万吨锻锤下炽热的精铁被瞬间淬火!又如同九霄神雷劈中了蕴含无尽怨气的顽铁!三个古朴、狰狞、笔画如同刀砍斧凿、充满了无尽杀伐与滔天怨毒气息的篆体大字,在刺穿视网膜的血色光爆与震耳欲聋的灼烧声响中,如同从地狱熔炉中诞生,清晰地、永恒地烙印在了暗红色的剑身之上!

诛!暴!秦!

每一个字,都仿佛是用三十七名六国贵族最精纯的心头精血、最刻骨的亡国遗恨、最不甘的魂魄碎片熔铸而成!笔画如刀,锋芒毕露,透着一股要斩裂山河、颠覆乾坤、将整个赢氏王朝拖入血海地狱的滔天恨意!那血色并非涂抹,而是从剑身内部透出,如同剑体本身在泣血呐喊!

这三个字显现的瞬间,刑台之上,仿佛有万千怨魂在尖啸!无形的怨念风暴平地而起!那鼎中剧烈翻滚的污血汞浆猛地炸开一道巨大的黑红色浪花!鼎口上方,三十七道极其暗淡、却凝聚着无尽痛苦、诅咒与扭曲面孔的灰白色人形虚影骤然闪现,如同扑向唯一光源的飞蛾,带着最后的不甘与疯狂,被剑身上那三个灼烧着血光的大字散发出的恐怖吸力,瞬间吞噬殆尽!虚影消失的刹那,剑身上的“诛暴秦”三字血光暴涨,殷红如血,深深烙印其上,再无半分褪色可能!一股冰冷、纯粹、凝聚到极致的杀伐意志,如同实质的寒流,从剑身弥漫开来!

整个刑台,陷入了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所有的声音——风声、呼吸声、汞液翻滚声、甚至时间流逝的声音——都被那三个血字的凶威彻底抹去。唯有那“诛”、“暴”、“秦”三个流淌着血焰的大字,在沉寂的剑身上无声地燃烧着,散发着令天地色变、鬼神惊泣的凶煞之气!

【三、赤霄血誓】

巴清手握赤霄剑。一股难以形容的灼热透过剑柄传来,并非火焰的烫,而是亿万怨魂嘶吼凝聚成的、足以灼伤灵魂的凶戾意志!那“诛暴秦”三个血字,如同三个跳动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她颈侧的青铜鼎烙印,产生一种血脉相连、凶戾共鸣的战栗!她清晰地感知到剑身深处那被强行禁锢、熔炼为一体的滔天怨气与杀意,它们不再是无序的诅咒,而是化作了指向唯一目标的、毁灭性的力量!

她缓缓地、无比沉重地举起了赤霄剑。

暗红色的剑身,在惨白的日头下,折射出冰冷而妖异的血光。“诛暴秦”三个大字,如同三道永不愈合、流淌着岩浆的伤口,刺痛了台下每一双惊骇、茫然、恐惧的眼睛!

“尔等——看真切了么?!”巴清的声音如同九天滚落的闷雷,在死寂得令人窒息的刑台上空轰然炸响!她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缓缓扫过台下数千张神情各异的脸庞——惊骇的、麻木的、畏缩的、空洞的……最终,那目光如同淬火的利刃,狠狠钉在那些身着赤霄军服、身上烙印着青铜鼎图腾的士兵身上!“这!便是他们!这些六国贵胄,身死魂灭亦难消的执念!这!便是他们!用精血、用骸骨、用永世不得超生的怨毒,为赤霄剑淬炼开锋的——血刃!”

她手腕猛地一振!嗡——!赤霄剑发出一声高亢凄厉的长鸣,仿佛凶兽的咆哮!剑尖撕裂凝固的空气,带着那三个流淌血焰的大字,笔直地指向北方——咸阳!阿房宫!那至高权力的所在!

“他们恨!!”巴清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脏!“恨暴秦虎狼!吞其国!灭其社稷!毁其宗庙!恨赢氏无道!视万民如蝼蚁!视六国如草芥!恨这连年征战!恨这赤地千里!恨这饥馑遍野!恨我等阻了他们复国的幻梦!他们的恨,化作了这剑上的血字!但这恨,难道仅仅属于他们吗?!”

她猛地将剑锋压下,那流淌着血焰的剑尖,如同燃烧的裁决之矛,狠狠点向龟裂干涸的大地!点向营寨周围枯死的草木!点向营寨深处,那传来阵阵恶臭与微弱呻吟的病营方向!

“看看这焦土!看看这枯骨!看看营中那些被恶蛊啃噬脏腑、在溃烂腐臭中哀嚎等死的袍泽!我们赤霄军的恨呢?!那些在暗无天日的矿洞中累断脊骨、被汞毒蚀穿肺腑的矿工的恨呢?!那些被强征徭役、骨埋长城、妻离子散的黔首的恨呢?!我们的恨,难道就比他们的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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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燎原的烈火,瞬间点燃了士兵们眼中压抑的、濒临爆发的岩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