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支浸透火油的火箭从巷道两侧的射击孔中呼啸而出,精准钉入堆放在入口附近的油桶!
轰——!!!
炽烈的火球猛然腾起,瞬间吞噬了冲在最前的十几名叛军士兵!烈焰裹挟着被“狼毒草”粉催化的、浓得化不开的辛辣黑烟,如同翻滚的怒潮,沿着狭窄的巷道疯狂倒卷!入口处瞬间化作一片火海与毒瘴的死亡屏障,凄厉的惨嚎被爆炸声和烈焰的咆哮淹没。后续涌入的叛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地狱之火和刺鼻毒烟逼得连连后退,阵型大乱。
“放箭!”埋伏在两侧支巷高处的赤鳞卫趁机发难。特制的弩箭箭头并非金属,而是包裹着浸透汞液的麻布,遇火即燃,化作一道道拖着银色尾焰的毒火流星,射入混乱的敌群!
中箭者惨叫着拍打身上粘稠燃烧的汞火,皮肤瞬间灼起燎泡,冒出刺鼻白烟,汞毒随着呼吸侵入肺腑,动作迅速变得僵硬麻痹。
“冲进去!别挤在口子上!”叛军头目声嘶力竭地吼叫,挥舞长刀驱赶士兵向巷道深处涌去。他们别无选择,退路已被烈焰毒烟封死,只能硬着头皮向前,企图穿过这片废弃巷道,从另一端包抄巴清的主矿场核心。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更深的绝望。
巷道中段,巴奎埋设“赤魇”汞丹的区域。大量叛军的涌入和踩踏,终于压垮了那些早已被蛀空、仅靠湿泥伪装修补的承重柱!
咔嚓!轰隆——!
令人牙酸的木材断裂声此起彼伏,数根巨大的支柱拦腰折断!顶板上失去支撑的巨岩轰然砸落,瞬间将十几名叛军砸成肉泥!更恐怖的是,塌方不仅阻塞了巷道,更砸中了下方堆积如山的火药硝石桶!
轰!轰轰轰——!
连锁爆炸如同地底惊雷,在狭窄巷道内疯狂震荡!狂暴的冲击波混合着碎石、木屑和致命的金属破片,呈扇形向四周疯狂席卷!靠近爆炸中心的叛军士兵如同纸片般被撕碎,稍远些的也被震得七窍流血,内脏破裂!巷道内血肉横飞,瞬间化作修罗屠场。
但这仅仅是开始。
剧烈的爆炸和塌方,彻底激活了埋藏在岩层深处、由李斯爪牙布下的血汞巫咒,也引爆了巴清埋设的“赤魇”汞丹!
嗤嗤嗤——!
巷道四壁的岩石裂隙中,如同被挤压的血管般,猛地渗出大量暗红粘稠的液体!那不是水,是混合了矿工之血与天然汞矿精华、被巫咒扭曲强化的血汞!这些粘稠的血汞如同拥有生命般,迅速在冰冷的岩壁上蔓延、交汇,自行勾勒出无数扭曲蠕动、闪烁幽光的蝌蚪状巫咒!
“呃啊——!”一名被碎石划破小腿的叛军士兵,伤口不慎沾上了岩壁渗出的血汞。那暗红的汞液如同嗅到血腥的蚂蟥,瞬间钻入他的伤口!士兵发出非人的惨嚎,身体剧烈抽搐,皮肤下清晰可见银灰色的汞流如毒蛇般急速蔓延,所过之处,血肉迅速发黑溃烂!他眼珠暴突,口鼻中涌出粘稠的银白液体,短短数息便僵立不动,化作一具皮肤爬满诡异银灰色纹路的恐怖“汞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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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慌如同瘟疫般在残存的叛军中炸开。前有塌方阻塞,后有毒火封路,两侧岩壁更在渗出吞噬血肉的恐怖毒汞!他们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在绝望中疯狂挥舞兵器,却只能徒劳地劈砍着不断渗出死亡液体的岩壁,溅起的血汞沾染到更多同伴身上,引发新一轮的惨叫与异变。巷道彻底沦为被血汞巫咒笼罩的死亡陷阱。
【三、血咒映鼎文,龙脉指帝陵】
西三巷入口处,倒扣的青铜巨鼎在剧烈的爆炸和地脉震荡中嗡鸣不止。鼎身剧烈震颤,缠绕鼎耳的粗大锁链哗啦作响,深深钉入岩壁的一端竟被巨大的力量拉扯得火星四溅!鼎内,原本平静的粘稠血汞如同沸腾般翻滚鼓泡,殷红的汞液表面,那些由巴清刻画的血咒龟甲片正疯狂旋转,散发出刺目的红光!
巴清立于鼎前,玄衣在激荡的气流中狂舞。她双手结印,指尖殷红的巫血不断滴落鼎中,每一滴都让鼎内红芒暴涨一分。左臂的巫纹灼热得仿佛要燃烧起来,清晰地映照出巷道深处正在发生的惨剧——叛军的死亡、血肉的崩溃、灵魂的哀嚎,以及岩壁上那些自行衍生的蝌蚪巫咒,正贪婪地汲取着这些死亡能量,转化为更狂暴的地脉震波,试图撕裂整条矿脉!
“还不够!”巴清眼中寒芒爆射,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本命精元的巫血喷在鼎身!
嗡——!
只听得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青铜鼎竟然发出了洪钟大吕般的震鸣!这声音如同雷霆万钧,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紧接着,鼎内原本平静的血汞突然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剧烈地沸腾起来,滚滚热浪翻涌,血红色的汞水不断地往上喷涌,如同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