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清眼神一凝,旋开信筒,一卷鲛绡帛书滚落出来。展开一看,上面写道:“待清献汞骊山,即焚怀清台,坐实谋逆。” 字迹以人血混合水银写成,遇空气后竟凝结成颗颗赤珠,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就在此时,信筒夹层发出 “咔哒” 一声轻响,弹开一个暗格。半枚青玉玄璜嵌在其中,璜身的云雷纹间刻着一个楚篆 “芈” 字。巴清见状,从袖中滑出另半枚玉璜 —— 那是从她亡夫棺中取出的陪葬物。当双璜相合,竟成为一块完璧!而在璜心,血丝浮现,拼成了秦篆:“楚谍李牧之后”。
“三年前丹砂船倾覆...” 巴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将噬魂匕狠狠扎入玉璜。刹那间,汞池轰然炸开巨浪,水面浮现出当年的场景:黑石将她亡夫的头颅按入江中,而在岸边的礁石后,隐约可见李斯门客的袍角,上面绣着相府特有的 “斯” 字暗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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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祭鼎突然出现裂痕!甲骨卦文化作 “?(未济)”,象征着功败垂成。岩壁上火把明灭不定,副将蒙毅的手悄然按上了剑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
巴清注意到蒙毅的动作,却并未声张,只是死死盯着信筒中的玄璜,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眼线的问题,背后牵扯的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一个足以颠覆她一切的阴谋。而这骨刻谍文,不过是冰山一角,更多的秘密还隐藏在黑暗之中,等待着她去发掘。
洞窟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巴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她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三、双生逆鳞】
“主上小心!”
副将蒙毅的呼喊如惊雷炸响,他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练,直刺巴清耳畔。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只听 “当” 的一声脆响,三支淬毒弩箭被精准地格飞,深深钉入岩壁。箭尾的翎毛在火把下泛着幽蓝光泽 —— 那竟是楚地独有的翠鸟羽,每一根翎管都透着剧毒。
巴清瞳孔骤缩,反手如电,瞬间扣住蒙毅的脉门。她指尖刚触及对方肌肤,便觉一股阴寒内力翻涌,而蒙毅的护臂在剑风扫落下轰然坠地,露出的臂弯处赫然印着溃烂的 “丹心印”!那黑斑与黑石的烙印如出一辙,汞毒正顺着血脉蔓延,在皮肤上蚀出扭曲的图腾。
“好一招苦肉计。” 巴清冷笑,噬魂匕带着破风之声,悍然刺入蒙毅肩胛。青铜匕首没入皮肉的瞬间,饕餮纹路猛地吸饱鲜血,在岩壁上投下诡异幻影:三月前的 “巫峡劫船案” 中,蒙毅亲手斩断货船缆绳,将满载丹砂的船只送入六国伏兵之手,江面上浮起的楚国旗帜在血光中格外刺眼。
蒙毅肩胛的皮肉翻卷开来,肩胛骨上显出血色铭文:“楚将项燕庶孙”。巴清碾碎手中药囊,雄黄粉如烟雾般撒向蒙毅面门。刹那间,他面部筋肉剧烈蠕动,覆盖在脸上的人皮面具 “嗤嗤” 融化,露出纵横交错的刀疤 —— 那狰狞的面容,正是楚国通缉令上悬红千两的江洋大盗 “疤面蛟”!
“李斯许你咸阳百亩田宅,还是楚国王室的复国梦?” 巴清的声音冷如寒冰,手中噬魂匕抵在蒙毅喉间。
就在此时,祭鼎的青光骤然黯淡,鼎腹渗出黑汞,在半空凝成相府密室的景象:李斯身着朝服,正将半枚玉璜按进楚国公主画像的眼眶。画像旁的青铜人俑刻满甲骨咒文,其面容竟与巴清亡夫分毫不差!人俑胸口镶嵌的丹砂正缓缓流淌,化作血色符文渗入地砖 —— 那是殷商血祭中 “以生人魂魄镇鼎” 的秘术。
“原来亡夫是你们选的祭品……” 巴清眼中寒芒暴涨,三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楚军细作混入矿工引发塌方,亡夫为护矿工被落石砸断脊骨,临终前紧握的丹砂矿石上,竟刻着与眼前人俑相同的咒文。如今看来,那场矿难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李斯与楚人合谋的活祭,用她丈夫的魂魄作为操控九鼎残件的媒介!
祭鼎的裂纹突然延伸,甲骨卦文从 “?(未济)” 扭曲变形,竟化作 “?(明夷)” 的倒象。巴清抚过鼎身新裂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既然天意如此,那便让这卦象…… 再变一遭!”
话音未落,她猛地将噬魂匕扎向自己掌心!鲜血喷涌而出,滴入脚下的汞池,瞬间激起万丈银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