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墙…墙动了!”
“快跑!是机关!墨家的机关活了!”
入侵者惊恐欲绝的惨叫声、绝望的哀嚎声,瞬间被淹没在更加狂暴的金属咆哮之中!
北麓“离火”道:
废弃矿道的岩壁猛然向内挤压、错动!巨大的、边缘布满锋利青铜锯齿的厚重闸板,如同铡刀般从上下左右四个方向轰然合拢!速度之快,只在空气中留下道道残影!来不及反应的入侵者,瞬间被挤压、切割成无数碎块!
鲜血和内脏的腥气还未散开,闸板缝隙中猛地喷出炽热的、混杂着易燃油脂和硫磺粉末的赤红色气浪!气浪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破碎的皮甲兵器,甚至岩壁本身,都“轰”地一声猛烈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焰带着刺鼻的焦臭,瞬间吞噬了整条矿道,将那里化作一片焚尸熔炉!烈焰中,隐约可见闸板上巨大的、扭曲的朱雀浮雕在火光中狰狞舞动!
西谷“震雷”道:
看似坚固的矿道地面毫无征兆地大面积塌陷!露出下方深不见底、布满倒插青铜矛刺的陷坑!无数士兵惨叫着坠落,被锋利的矛尖贯穿,挂在坑底如同恐怖的肉串!侥幸抓住边缘的,还未来得及攀爬,头顶原本平整的岩顶突然裂开无数孔洞!
沉重的、布满尖刺的青铜撞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巨神的拳头,以毁灭性的力量连环砸落!每一次撞击都引发沉闷如雷的巨响,将坑边岩壁连同上面悬挂的残躯一同砸成齑粉!烟尘弥漫,碎石如雨,整个矿道在狂暴的物理冲击下呻吟、崩裂!
主矿脉“坎水”道(敌人渗透主力所在):
这里没有火焰,没有撞击。只有死寂。深入此道的敌军精锐正惊疑不定,脚下突然传来诡异的“汩汩”声。低头看去,只见干燥的矿道地面,不知何时竟渗出粘稠、银亮、散发着刺鼻甜腥的液体——正是矿脉深处伴生青铜鼎的“活汞”!
汞液如同拥有生命的银色毒蛇,迅速汇聚、蔓延,转眼间便淹没了脚踝!士兵们惊恐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身后的矿道不知何时已被无声滑落的厚重青铜闸门彻底封死!汞液还在上涨,冰冷刺骨,带着致命的侵蚀力!
皮靴、绑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消融!皮肤接触之处,瞬间起泡、溃烂、化为脓血!绝望的士兵在齐腰深的汞液中疯狂挣扎、哀嚎,身体如同蜡烛般融化,最终只剩下一具具被剧毒汞液包裹、闪烁着诡异银光的骷髅骨架,沉入这片死亡银海!整个矿道,变成了一条流淌着剧毒与死亡的冥河!
青铜巨蟒苏醒,墨家遗阵发威,百年杀局一朝启,矿脉深处尽修罗! 巴清独立于震颤的石台之上,脚下大地轰鸣,空气中充斥着金属摩擦、岩石崩裂、烈焰焚烧、毒液侵蚀以及人类临死前绝望的嘶吼混合成的死亡交响。她手中的青铜镜滚烫,镜背的祭司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散发出幽幽的蓝光。
【3日轮镇山河】
狂暴的杀戮交响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平息下来。矿洞深处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焦臭和汞毒甜腥混合的死亡气息,令人闻之欲呕。金属的呻吟和岩石偶尔的剥落声,成了这片死寂之地唯一的背景音。
巴清手中的青铜镜温度渐退。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与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墨家机关术的威力,远超她的想象。这还仅仅是外围防御,那核心总枢,又该是何等景象?
“夫人!陈叔他们回来了!”一名留在主矿道的赤霄军士兵高声禀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难以抑制的兴奋。
陈叔带着那二十名执行任务的矿工踉跄着奔回石台下方。他们个个灰头土脸,身上带着擦伤和刮痕,脸上残留着极度的惊恐和后怕,但眼神中却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畏。方才启动机关后,他们按照生路亡命奔逃,身后传来的恐怖声响和脚下大地的疯狂震颤,如同末日降临。他们亲眼看到一条废弃支脉的入口在机关启动瞬间被坠落的万钧巨石彻底封死,巨石上雕刻的睚眦兽首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夫…夫人!成了!都按下了!那动静…太…太吓人了!”陈叔喘着粗气,心有余悸。
巴清点点头,目光投向主矿道深处,那条通往机关总枢核心的、唯一标注为安全的通道。“随我来。”她声音沉稳,率先走下石台,踏入那条幽深、仿佛通往地心的小径。
通道异常狭窄,仅容两人并行,岩壁光滑异常,显然是人工精心开凿打磨过。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陈旧机油和金属锈蚀的味道就越发浓重,还夹杂着一丝奇异的、仿佛被阳光暴晒过的青铜器特有的“铜绿”气息。走了约莫半盏茶功夫,前方豁然开朗。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的天然洞窟出现在众人眼前。洞窟穹顶高耸,镶嵌着无数能发出微弱荧光的特殊矿石,如同倒悬的星空,提供了昏暗但足以视物的光源。洞窟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由无数巨大青铜构件层层嵌套、咬合而成的庞然大物!
那便是墨家机关阵的核心总枢!
它像一座微缩的青铜山岳,又像一个沉睡的金属巨兽。粗如人腰的青铜主轴纵横交错,表面布满繁复的凹槽和凸起的榫卯结构。大如磨盘的青铜齿轮紧密啮合,齿牙上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寒光,虽然大部分覆盖着厚厚的铜绿和灰尘,但依旧能感受到其精妙绝伦的工艺。
无数或粗或细的青铜连杆、曲轴、滑轨,如同巨兽的筋骨血脉,从核心向四面八方延伸,没入洞窟岩壁深处,连接着整个矿脉的杀阵网络。一些地方还残留着机关刚刚狂暴运转后的余温,散发着微弱的热气。整个装置虽然沉寂,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源自洪荒的磅礴力量感和冰冷的杀伐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