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掌权革新篇】族老反扑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在捧起一件稀世珍宝。指尖拂过冰凉的青铜剑格,在那道新月弯钩的凹痕上,极其细微地、几乎无人察觉地停顿了一瞬。

触感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坚硬与… 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还是她心中的幻觉?

巴清直起身,双手捧着那柄古剑,一步步走向暴怒未消、惊疑不定的巴茂。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如同踏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祠堂内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巴清这反常的举动。陈泰、吴庸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巴邑在门外,透过雨幕缝隙看到这一幕,手已紧紧握住了剑柄,指节发白。

巴清走到巴茂面前,停下。她微微垂首,双手将古剑奉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穿透力:

“七叔公息怒。您的剑… 掉了。”

【4汞雾暗藏?暗流汹涌】

巴茂盯着巴清手中的古剑,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惊疑不定。他伸手接过剑,手指在剑格的凹痕处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仿佛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慌乱。

“哼!” 他冷哼一声,将剑重新插入剑鞘,“成何体统!”

巴清退后两步,重新站回祠堂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七叔公既然要议家主之位,侄媳自当遵从祖宗家法。只是,” 她的声音陡然一沉,“在做出决断之前,是否该先查清楚 ——”

她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巴茂的剑柄:“那些… 不该发生的事?比如,赤矶矿洞的塌方,究竟是天灾,还是… 人祸?”

此言一出,祠堂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声。陈泰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吴庸的眼神也骤然一缩。巴茂的手指紧紧攥住剑柄,指节发白,却强作镇定:“矿难?那是上天警示!你修建怀清台触怒神灵,如今反噬到矿工头上,竟还敢在此胡言乱语?!”

“上天警示?” 巴清冷笑一声,“那么七叔公可知道,在塌方现场,有人捡到了一块青铜碎片?” 她的声音如同浸透了冰的丝线,“那碎片上的纹路,与七叔公这柄古剑的剑格… 可是一模一样呢。”

巴茂的瞳孔猛地一缩,额角青筋暴起:“你… 你血口喷人!”

“是否血口喷人,验一验便知。” 巴清淡淡道,“七叔公若心中无愧,何不让族老们看看这剑格上的凹痕?再比对一下那块碎片 —— 哦,对了,那块碎片我已交由巴邑保管,此刻就在祠堂外。”

她转头看向祠堂门口,声音提高了几分:“巴邑,拿进来吧。”

话音未落,巴邑已大步走入祠堂,雨水顺着他的甲胄滴落,在青石板上汇成小小的水洼。他怀中抱着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赫然是一块染着陈旧血污的青铜碎片,正是矿难现场发现的那一块!

族老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震惊和疑惑。陈泰、吴庸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巴茂更是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却仍强撑着怒吼:“荒谬!一块碎片而已,天下间相似的器物多了去了,岂能仅凭这个就污蔑老夫?!”

“是吗?” 巴清微微一笑,却比冰霜更冷,“那七叔公可敢让大家仔细比对?还是说… 您根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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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凝固了,巴茂的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一阵狂风骤起,吹得祠堂内烛火尽灭!黑暗中,只听得 “噗通” 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倒地。

巴清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已按上了腰间暗藏的汞毒香囊。黑暗中,她听到巴邑拔剑的声音,以及陈泰、吴庸急促的呼吸声。

“怎么回事?!” 巴茂厉声喝问,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

“没事,只是风大吹灭了烛火。” 巴清沉声道,“巴邑,去点烛火。”

巴邑应了一声,取出火折子,不多时,烛火重新亮起。众人这才发现,刚才倒地的是一位族老,此刻正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显然是被黑暗惊吓到了。

巴清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巴茂身上,只见他满头大汗,眼神游移,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她知道,今日之事,暂时只能到此为止了 —— 但,这只是开始。

“今日天色已晚,又下着暴雨,” 巴清淡淡道,“族老们不妨先回去,待明日再议。至于这剑格与碎片之事…” 她顿了顿,“我相信祖宗在上,自有公断。”

说完,她转身走向祠堂门口,巴邑紧随其后,手中仍紧握着那柄染血的青铜碎片。

暴雨依旧在下,巴清站在祠堂门口,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暗处酝酿 —— 但她,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七叔公,陈泰,吴庸… 他们以为联手就能扳倒她?却不知,他们早已落入了她的局中。那道剑痕,不过是她抛出的诱饵,而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巴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转身走入雨中。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只留下祠堂内面面相觑的众人,和七叔公巴茂那充满怨恨与恐惧的目光。

一场关于权力、复仇与真相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