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嬴政的手指最终停留在巴蜀那片空白的区域时,巴清感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宛如战鼓擂动,震得她耳膜生疼。就在这一刻,那原本空白的帛面突然泛起了细微的涟漪,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其下涌动。
紧接着,一行用巫觋密文书写的“血祭勿近”缓缓浮现,那是巴清用初潮之血绘制的禁制,蕴含着她对这片土地的敬畏与保护。此刻,这禁制正被嬴政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龙气所逼,显露出其隐藏的形迹。
“巴蜀乃丹砂之源,”嬴政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如同冰锥一般刺入巴清的骨髓,“你却让朕的地宫江河在此断流。是技不如人,还是另有隐情?”他的目光如炬,直视着巴清,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
巴清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抬手轻挥。高台两侧的青铜柱随即喷出一股股汞蒸气,它们在虚空中迅速凝结,形成了一幅巴蜀地形的立体图。巴清瞳孔骤缩,只见她的矿脉被鲜明的红色标记紧紧圈住,而标记的中央,竟赫然插着一面李斯的相府令旗。
“陛下请看,”巴清解开腰间的青铜囊,从中取出三枚色泽如墨的丹砂晶体,“此乃巴蜀核心矿脉的‘墨砂’,其色如墨,遇水则化汞,毒性是普通丹砂的十倍。”她将晶体投入身旁的水银沟壑之中,只见晶体瞬间炸开,化作一股股浓烈的汞烟。周围的汞液在汞烟的侵蚀下竟凝成了尖锐的冰晶,宛如利剑一般刺破了穹顶垂下的纱幔。
“若以此绘制地图,”巴清的声音坚定而有力,“恐将引发地脉倒灌,届时骊山汞河将逆流而上,淹没整个关中。”
李斯闻言冷笑一声,上前半步。他的袍角轻轻拂过帛图,巴蜀空白处突然显现出若隐若现的纹路。那是巴清用《归藏易》卦象精心设置的禁制,只有修炼过殷商巫术的人才能触发。而李斯袖口滑落的青铜符印则无疑印证了他的隐秘身份——楚地巫祝的“通神箓”。
“丞相对此处纹路似乎很感兴趣?”巴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锋芒,指尖在袖中悄然掐出“破邪诀”。只见空白处的纹路瞬间化作了血红色的“斯”字,宛如一道谴责的烙印。“莫非丞相早知巴蜀地脉的秘密?”她直视着李斯,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质问。
李斯面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冷静。他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两名甲士随即押着一个浑身焦黑的人走了进来。“此乃清夫人矿洞的逃奴,”李斯的声音冰冷而无情,“他供述,巴家私军皆用活人血祭练兵!”
巴清闻言眉头紧锁,她迅速扫过那“逃奴”的手腕,果然发现他戴着相府特制的镣铐。镣铐内侧刻着“屈打成招”的密文,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她腕间的巫纹突然发烫,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突然想起三天前收到的密报:李斯在巴蜀边境大肆抓捕流民,用汞毒逼供伪造证词。这一切,显然都是针对她的精心布局。
【3图穷匕见?鼎鸣惊心】
青铜鼎的嗡鸣声中,巴清仿佛置身于一个古老而神秘的世界。她清晰地听见了三种不同的频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奇异的乐章:低鸣如黄钟大吕,深沉而庄重,那是地脉与青铜鼎产生的共鸣,仿佛大地本身在诉说着千年的沧桑;
中音频频,犹如有人在以骨血为引,吟唱着古老而神秘的咒语,那声音凄厉而悠远,直击人心;高音则尖锐刺耳,分明是墨家机关城的预警笛声,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机。
她抬头仰望,只见青铜鼎身的饕餮纹在嗡鸣声中缓缓重组,逐渐化作一张布满汞泡的人脸。那张人脸的面容竟与矿洞壁画中的商纣王一模一样,威严而狰狞。更令人骇然的是,人面的眼睛竟与李斯的瞳孔惊人地相似,仿佛在这一刻,李斯与商纣王跨越了千年的时空,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联系。
“陛下,此鼎乃殷商遗物。”巴清大声说道,她的声音在青铜鼎的嗡鸣声中显得格外坚定,“当年周武王灭商,将九鼎分铸为十二金人,此鼎便是其中之一的残件!”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从矿洞带出的鼎耳残片,轻轻放在地宫巨鼎旁。瞬间,残片与巨鼎发出共鸣,空中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涌动,九鼎悬浮的幻象缓缓浮现,令人震撼不已。
“三日前,当臣妇踏入函谷关,此残片突然与陛下地宫的鼎魂呼应!”巴清继续说道,她的目光紧紧盯着嬴政,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线索。
嬴政的目光第一次从地图上移开,落在了巴清的脸上。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你如何得知?”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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