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扫过惊骇的众人,落在灵前那盏幽幽燃烧的青铜长明灯上。灯火摇曳,映着她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半边脸却如覆寒霜。她缓缓说道:“夫君临终前曾言,此批丹砂采自矿脉极深处,沾染了殷商古祭坛的‘地阴之气’,性烈无比,非纯阳之体不可近……三叔公年高德劭,阳气最足,想必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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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清此言一出,众人皆面面相觑。“妖言惑众!”巴稷怒吼,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恐惧,却下意识后退半步。地上,巴茂的抽搐已变得微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脸色由紫胀转为一种诡异的青灰。他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消逝,仿佛被黑暗的力量慢慢吞噬。
突然,巴茂身体剧烈一弓,四肢僵直!“嗬——!”他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声短促的怪响,随即彻底瘫软,再无生息。
死寂。灵堂内落针可闻,只有烛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每一张惨白惊惶的脸。众人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巴清会如此果敢,更没想到巴茂会真的死在这丹砂之下。
【3七窍流汞,凤凰啼血】
“死……死了?”不知谁颤声说了一句,声音在寂静而阴森的灵堂中回荡,宛如鬼魅的低吟,瞬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众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疑惑,仿佛这句话是一道魔咒,将他们带入了一个未知的恐怖深渊。
巴稷壮着胆子上前,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每一步都迈得极为艰难。他颤抖着手指去探巴茂鼻息,那手指仿佛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恐惧与不安。指尖刚触到那冰凉的皮肤——
“啊——!”他触电般缩回手,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那惨叫仿佛是从灵魂深处迸发出来的,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众人被这声惨叫吓得一哆嗦,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巴茂的脸上。
只见巴茂僵死的脸上,双眼、双耳、鼻孔、嘴角……七窍之中,竟缓缓渗出粘稠的、闪烁着诡异银光的液体!那液体并非鲜血的暗红,而是如水银般流淌汇聚。此时,这水银在惨白烛光下泛着冰冷刺目的金属光泽,蜿蜒如蛇,爬过青灰的皮肤,滴落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这声音虽小,却在众人的心中激起了千层浪,每一声都像是重锤一般敲击着他们的神经。
“汞!是水银!剧毒的水银!”有识货的矿工管事失声尖叫,连滚带爬地后退。他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仿佛那水银是世间最可怕的恶魔。灵堂瞬间大乱!恐惧如瘟疫般蔓延。众人惊恐地看着地上那滩越聚越多的银白汞液,又看向静立棺前、一身素缟却宛如修罗的巴清。
“妖术!这是殷商邪术!”五叔公巴稷指着巴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你定是用了巫蛊邪法,炼化了丹砂里的水银剧毒!”他的话语中充满了指责与恐惧,试图将这可怕的事件归咎于巴清。
巴清却恍若未闻。她缓缓蹲下身,伸出依旧沾着些许朱砂粉末的手指,轻轻蘸了一点从巴茂嘴角流出的银汞。指尖传来冰凉滑腻的触感。她凝视着指尖那滴颤巍巍的“水银”,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中,竟将其缓缓抹在自己苍白的唇上!
一抹妖异的银痕,在她唇间绽开。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恐惧更甚,他们不明白巴清为何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五叔公,”她抬眸,目光如淬毒的冰锥,直刺巴稷,“丹砂有毒,人心更毒。逼我殉葬,是想要我夫君留下的矿山,还是……”她声音陡然转厉,“那本记载着殷商水银秘术的《巫砂录》?!”
巴稷如遭雷击,肥胖身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的眼神闪躲,不敢与巴清对视,心中的秘密仿佛被她一下子看穿。《他们万万没想到,巴清竟如此聪慧,在这混乱的局面中一眼看穿了他们的阴谋。灵堂中,众人的目光在巴清和巴稷之间来回游走,一场真相与阴谋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4焚绫立誓,九鼎初鸣】
就在这死寂与恐惧交织的顶点,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冰碴,时间也在此刻停滞。角落里的侍女小婵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那声音尖锐而突兀,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众人下意识望去——
只见地上那滩从巴茂七窍流出的银白汞液,原本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一种冰冷的光泽,此刻竟似有生命般微微蠕动起来!它们像是一群被唤醒的精灵,在冰冷的青砖上蜿蜒、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