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黑汞血!是巴清大人的血脉与鼎灵之力融合的神物!” 巴石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他曾在巴清的丹砂矿见过此等异血,当年巴清觉醒殷商血脉时,矿洞的岩壁便渗出过此等黑液,“唯有殷商王族血脉觉醒、鼎灵之力共鸣时,才会出现此等异象(167 章)!”
黑汞血顺着石碑的裂痕缓缓流淌,流速极缓,每一滴都泛着青铜光泽,在碑身的秦篆残痕上,逐渐凝成了一行清晰的谶语。那谶语以秦篆书写,字迹力透碑石,笔画间还缠绕着玄鸟纹,带着帝王的孤高与宿命的悲凉:“鼎裂秦亡,血嗣归商,亥亥之刻,龙气归楚”。
谶语显现的刹那,石碑突然迸发出一道赤金光,巴清的鼎灵虚影从石碑中缓缓浮现。她的青铜身躯半浸在黑汞血里,玄鸟巫纹在周身流转,背后还凝着一对半透明的青铜羽翼,羽翼上的丹砂纹路与怀清台的夯土同源,眼神里满是悲悯:“墨翟,你看到了吗?这便是我殷商王族背负的宿命。”
“九鼎崩裂之日,便是大秦覆灭之时,而最终终结暴秦的,并非我殷商血嗣,而是楚地的龙脉。” 巴清的虚影缓缓开口,青铜指尖拂过碑上的谶语,指尖所过之处,黑汞血便泛起涟漪,“你曾问我,为何不借九鼎之力复兴殷商(185 章),可你忘了,殷商覆灭于纣王的暴政,大秦覆灭于嬴政的偏执,二者皆是逆天而行。”
“楚系虽为六国余孽,却得长江龙脉庇佑,更得苍生民心,这亡秦的天命,本就该归于楚人。” 她的声音裹着江风,带着一丝疲惫,“我守鼎一生,只为终结殷商与大秦的双重诅咒,而非复兴旧朝。”
楚巫见石碑显谶,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再次催动巫杖,黑紫色雾气暴涨数倍,竟将巴清的鼎灵虚影死死裹住:“巴清妖女!你既为殷商血嗣,便该助我楚系复兴!今日我便用血祭之法,逼你交出鼎灵之力,助我楚王重掌天下!”
雾气中,楚地怨灵的嘶吼震得石碑簌簌发抖,碑身的黑汞血开始逆流,谶语的字迹竟出现了扭曲的迹象。墨翟咬咬牙,将全身的丹砂之力灌入鼎耳碎片,碎片瞬间化作一道赤金光刃,刃身泛着玄鸟图腾的纹路,狠狠劈向楚巫的巫杖:“休伤君上!这天下的天命,绝不是你等谋逆者可掌控的!”
光刃与巫杖碰撞,发出震耳的巨响,巫杖应声断裂,楚巫的青铜面具也随之碎裂,露出一张布满青铜纹路的脸 —— 他的脖颈处,竟烙着李斯相国府的烙印(67 章),烙印是青铜质地,刻着 “斯” 字篆文。原来这楚巫竟是李斯安插在楚系的暗棋,他本是楚地奴隶,被李斯救下后便甘心为其所用,目的便是抢夺石碑,掌控亡秦后的天下权柄。
【三、血字异变】
楚巫被光刃劈中胸膛,黑汞血从伤口喷涌而出,溅在石碑上。刹那间,石碑的嗡鸣达到顶峰,碑身的黑汞血突然腾起一道赤金色的光柱,直冲天穹,那是鼎灵与九鼎残力的共鸣,连长江江面都掀起了丈高巨浪。
原本阴沉的天际,竟被光柱破开一道缝隙,日光倾泻而下,落在石碑的谶语上。令人震惊的异变开始缓缓发生 —— 碑上的秦篆 “鼎裂秦亡,血嗣归商” 八字,先是泛出银白汞光,随后字迹逐渐消融,黑汞血顺着碑身的纹路重新流淌,流速越来越快,在碑石上逐渐凝成了一行古楚文。
这古楚文的笔画苍劲,每一笔都带着楚地巫咒的诡谲,字体还被凤鸟纹的轮廓包裹,正是流传于楚地的千古谶语:“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八字显现的过程持续了一炷香,每一笔浮现时,都伴随着地脉的震颤,仿佛是天地在宣告大秦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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谶语显现的瞬间,台外的长江突然传来一阵巨响,江底的十二金人残件(214 章)竟发出一阵低沉的共鸣,台基下的地脉开始剧烈震颤,无数楚式的青铜器物从夯土中破土而出 —— 有楚国王室的凤鸟纹玉璧(33 章),玉璧上还留着楚幽王的刻字;有楚巫的招魂幡(52 章),幡布以丹砂染就,绣着祝融图腾;还有刻着楚系族谱的龟甲(103 章),龟甲上的甲骨文还泛着墨色,显然,这谶语的显现,已彻底唤醒了沉睡的楚地龙脉。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 墨翟喃喃自语,右眼的余光瞥见碑下的楚式玉璧,玉璧上的凤凰纹正与日光中的玄鸟虚影共鸣,凤鸟与玄鸟一红一青,在半空盘旋三圈后融为一体,他忽然明白了 —— 巴清的鼎灵之力,并非要将天命归于殷商,而是要借石碑的血谶,揭开大秦覆灭的最终谜底。
楚巫望着碑上的楚文,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不顾伤势,挣扎着爬向石碑,青铜纹路的脸上满是癫狂:“天命!这是我楚系的天命!只要我将此碑带回楚地,便能唤醒所有楚民,覆灭大秦,复我楚国!”
“痴心妄想!” 巴清的鼎灵虚影挣脱雾气的束缚,青铜手掌一挥,一道赤金光罩将楚巫死死困住,光罩上的玄鸟纹与凤鸟纹交织,“此谶是天道对苍生的昭示,非你等谋逆者可利用。楚虽三户,亡秦的是民心,而非你等楚系贵族的野心!”
光罩缓缓收紧,楚巫的身躯在鼎灵之力的碾压下,逐渐化为青铜粉末,只余脖颈处的相国府烙印,在日光下泛着冷光。墨翟走上前,拾起那枚烙印,烙印的背面刻着李斯的篆字 “斯”,还留着楚巫的体温,他瞬间明白,李斯早已布下后手,想借楚系之手夺取石碑,再以石碑掌控楚地龙脉,实现其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