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权力重构篇】鼎革之灾

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又有一丝疯狂:“我不能说…… 说了,神树会惩罚我!” 他忽然抬手,猛地将额间的鼎片按入眉心,“神树献祭,同归于尽!”

鼎片瞬间融入男子体内,他臂上的巫纹疯狂暴涨,身体迅速膨胀,皮肤变成青铜色,双眼射出红光。“巴清,你我皆是殷商血脉,今日便一起化为神树的养料,助殷商复辟!”

他朝着巴清扑来,速度快如闪电,周身的青铜雾气几乎凝成实质。巴清不敢大意,巫纹全力激活,赤霄剑上的红光与汞镜的银光交织,形成一道防护屏障。

“轰 ——” 两人相撞,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周围的断壁残垣纷纷倒塌。巴清被震得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鲜血,臂间的巫纹黯淡了几分。而那名男子的身体,却在撞击中开始龟裂,青铜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滴落在地,化为汞毒结晶。

“不…… 怎么会这样……” 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神树为何不保佑我?”

巴清抹去嘴角的血迹,冷冷道:“你借神树之名行恶,屠戮无辜,先祖岂会保佑你?这鼎革之灾,从来不是殷商复辟的契机,而是野心家的阴谋。”

男子的身体彻底崩溃,化为一堆青铜碎片和汞毒结晶,只有那面青铜神树旗,还插在原地,旗面的神树图案渐渐褪色,青铜雾气也消散无踪。

乱民们见首领身死,神树旗失效,顿时作鸟兽散。赤霄军将士们趁机追击,平定叛乱。巴清走到神树旗前,抬手将其拔起,旗杆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殷商巫咒,末端竟嵌着一块小小的楚式玉璧 —— 那是楚系贵族的信物。

“果然是楚系贵族在背后操纵。” 她握紧玉璧,巫纹再次亮起,“李斯已死,楚系贵族仍贼心不死,看来这场鼎革之灾,还远远没有结束。”

远处的骊山方向,九鼎的低鸣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安的震颤。巴清抬头望去,天空中乌云密布,仿佛有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三: 鼎鸣示警,巫峡锁魂】

蜀郡的战火尚未完全平息,黔中郡的急报又传到了巴清手中。竹简上的字迹潦草,墨迹中混着血迹:“黔中乱民引巫峡江水灌城,城中百姓半数溺亡,剩余者皆被蛊惑,臂刺巫纹,投靠乱民。乱民首领手持青铜神树杖,能呼风唤雨,郡府已破,请求主母速援!”

巴清捏着竹简,指节发白。巫峡是长江咽喉,一旦被乱民掌控,六郡的水路便会被截断,赤霄军的粮草补给将陷入困境。更可怕的是,那能呼风唤雨的神树杖,分明是三星堆的镇国之宝,怎么会落入乱民手中?

“主母,黔中郡地势险要,巫峡水道狭窄,易守难攻。” 荆无命忧心忡忡,“乱民掌控江水,我们的战船根本无法靠近。”

巴清走到案前,铺开巫峡的地形图,指尖落在巫峡中段的一处险滩:“这里是鬼门关,水流湍急,暗礁密布。乱民若在此处设伏,我们确实难以通过。但他们能引江水灌城,说明已经掌控了巫峡的水脉,这背后一定有墨者叛徒相助 —— 只有墨者的机关术,才能操控如此庞大的水势。”

“墨者叛徒?” 楚墨脸色一沉,“主母是说,有墨者背叛了我们,投靠了楚系贵族?”

“可能性极大。” 巴清点头,“李斯当年安插在私军中的眼线,就有墨者出身之人。如今他们借乱民之手,操控巫峡水脉,就是要将我们困死在蜀郡。”

小主,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楚墨,你带五百墨者,从陆路绕到巫峡上游,拆除乱民设置的水闸机关。荆无命,你率五千赤霄军,乘坐轻便战船,从鬼门关强行突破,吸引乱民的注意力。我带一百精锐,潜入巫峡深处,找到那名手持神树杖的首领,夺取神树杖,切断他们操控水脉的力量。”

“主母,太危险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劝阻。

“现在不是顾及危险的时候。” 巴清抬手按住臂间的巫纹,“黔中郡的百姓还在受苦,巫峡若失,六郡便会彻底沦陷。神树杖是关键,只有毁掉它,才能破解乱民的水脉之术。”

当晚,月黑风高,巫峡的江面上,雾气弥漫。巴清带着一百名赤霄军精锐,乘坐一艘不起眼的渔船,顺着江水悄悄潜入巫峡深处。渔船行驶在暗礁之间,江水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的声响,远处偶尔传来乱民的呼喝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主母,前面就是乱民的水闸机关。” 一名赤霄军斥候低声禀报,手指向远处的山崖。只见山崖上搭建着数十座木质水闸,每座水闸都由粗大的铁链操控,几名头裹麻布的乱民正守在旁边,臂上的巫纹在夜色中泛着微光。

巴清抬手示意渔船停下,目光扫过水闸旁的守卫:“他们身上的巫纹很弱,应该是普通乱民。楚墨他们应该已经到上游了,我们等信号。”

片刻后,上游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 那是楚墨等人引爆了炸药,拆除了部分水闸。乱民们顿时大乱,纷纷朝着上游跑去。

“就是现在!” 巴清低喝一声,率先跃下渔船,赤霄剑出鞘,寒光一闪,瞬间斩杀两名守卫。赤霄军精锐们紧随其后,动作迅捷如豹,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剩余的守卫。

他们沿着山崖上的石阶向上攀爬,石阶湿滑,布满青苔,偶尔能看到刻在石壁上的三星堆符文。爬到半山腰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吟唱声,那是殷商时期的祭祀歌谣,带着诡异的韵律。

巴清示意众人停下,藏身于一块巨石之后。前方的平台上,一名身着青铜战甲、手持神树杖的男子正在吟唱,他周围站着数十名臂刺繁复巫纹的乱民,平台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水潭,潭水漆黑如墨,水面上漂浮着汞毒结晶 —— 这里竟是乱民操控水脉的核心祭坛。

那名男子手中的神树杖,高约丈余,青铜铸造,枝桠间镶嵌着数十颗红色的宝石,杖顶的玄鸟雕像栩栩如生,双眼闪烁着红光。他吟唱完毕,举起神树杖指向水潭,口中念念有词:“地脉之水,听我号令,水淹秦城,复我殷商!”

神树杖顶端的玄鸟雕像忽然发出一声尖鸣,水潭中的潭水瞬间暴涨,朝着山下的黔中郡方向涌去。巴清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等,纵身跃出巨石:“住手!”

男子转头看来,看到巴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冷笑:“巴清?你竟然能找到这里?看来你的血脉之力,比我想象的更强。”

“你是谁?为何持有三星堆神树杖?” 巴清问道,赤霄剑直指男子。

“我是楚系贵族项伯的门客,屈平。” 男子淡淡道,“神树杖是项伯大人从三星堆遗址中发掘所得,专门用来克制你的九鼎之力。巴清,你若识相,便归顺项伯大人,助我们复立楚国,否则,今日你便要死在这里,成为水脉的祭品。”

“屈平?” 巴清挑眉,“你倒是敢用屈原的名字。屈原忠心爱国,你却投靠项伯,勾结乱民,屠戮无辜,简直是玷污了这个名字!”

屈平脸色一沉:“休要多言!今日你插翅难飞!” 他举起神树杖,朝着巴清一挥,水潭中的潭水瞬间化作数道水龙,朝着巴清扑来。

巴清臂间巫纹全力激活,赤霄剑劈出赤色剑气,斩断水龙。但水龙源源不断,且潭水中含有汞毒,一旦被溅到,便会中毒。赤霄军精锐们纷纷抽出兵器,组成防御阵型,抵挡水龙的攻击。

“巫纹献祭,水脉噬敌!” 屈平再次吟唱,周围乱民的巫纹同时亮起,他们纷纷跳入水潭,身体迅速化为汞毒结晶,融入潭水中。潭水的颜色变得更加漆黑,水龙的力量也愈发强大。

巴清心中暗惊,这是殷商时期的血祭之术,用活人献祭,换取水脉之力。屈平为了取胜,竟然如此残忍!

她不再犹豫,转身对赤霄军精锐们道:“你们缠住水龙,我去夺神树杖!” 说完,她纵身跃起,身形如箭,朝着屈平扑去。

屈平见状,冷笑一声,举起神树杖指向巴清:“玄鸟噬心!”

神树杖顶端的玄鸟雕像再次发出尖鸣,一道红光射出,化为玄鸟虚影,朝着巴清的心脏扑来。巴清早有防备,抬手将汞镜挡在胸前,镜面射出强光,与红光相撞。

“轰 ——” 强光炸开,巴清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屈平也不好受,神树杖微微震颤,他手臂发麻,显然被汞镜的力量反噬。

小主,

趁此机会,巴清强忍剧痛,再次跃起,赤霄剑直指屈平的咽喉。屈平急忙挥舞神树杖抵挡,青铜杖与赤霄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轰鸣。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巴清的巫纹与赤霄剑共鸣,剑气纵横;屈平则借助神树杖与水脉之力,招招狠辣。激战中,巴清发现神树杖的力量来源,正是水潭中的汞毒与血祭之力,只要毁掉水潭,神树杖便会失去威力。

她虚晃一招,避开屈平的攻击,纵身跃向水潭,赤霄剑劈出一道剑气,斩向潭水。剑气落入潭中,激起巨大的水花,潭水中的汞毒结晶瞬间炸开,散发出浓烈的毒气。

“你敢!” 屈平怒喝,急忙举起神树杖,想要操控潭水反击。但潭水已经被剑气搅乱,汞毒结晶四散,血祭之力瞬间减弱。神树杖顶端的玄鸟雕像红光黯淡,再也无法发出威力。

巴清抓住机会,转身一剑,斩断了屈平的手臂。神树杖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悲鸣,枝桠间的宝石纷纷碎裂。屈平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看着巴清一步步逼近,眼中充满了恐惧。

“项伯让你操控水脉,屠戮黔中百姓,这笔账,我会亲自向他讨要。” 巴清声音冷冽,赤霄剑抵住屈平的咽喉,“说,楚系贵族还有什么阴谋?”

屈平浑身颤抖,不敢隐瞒:“项伯大人…… 项伯大人要联合六国余孽,在骊山鼎阵祭祀时,发动总攻,夺取九鼎,复立六国!”

巴清瞳孔微缩,骊山鼎阵祭祀,正是始皇陛下选定的吉日,届时六国余孽发动总攻,后果不堪设想。她不再多问,一剑斩下屈平的头颅,捡起地上的神树杖。

神树杖入手冰凉,杖身的青铜纹路还在微微震颤。巴清将神树杖收入怀中,转身对赤霄军精锐们道:“撤!前往黔中郡,与荆无命、楚墨汇合!”

就在这时,山体忽然剧烈震动,水潭中的潭水疯狂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远处传来九鼎的急促低鸣,仿佛在示警。巴清脸色一变:“不好,水脉失控了!快撤!”

众人急忙沿着石阶向下奔跑,身后的平台轰然倒塌,坠入旋涡之中。他们刚跑到渔船旁,便看到巫峡的江水暴涨,巨浪滔天,朝着他们的渔船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