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谋反案篇】墨者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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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台转射机突然从廊柱后转出,机长六尺的机械由两人配合操纵,一人瞄准一人旋转机座,臂粗的巨箭直指汞雾屏障。巴清猝不及防,被箭风掀得后退数步,肩头撞上青铜鼎身,震得鼎耳上的玄鸟纹泛起红光。余光瞥见阵后方,四名墨者正抬着半人高的木鸢,鸢翅下的铜管闪着金属光泽 —— 那是墨家的 “烟幕鸢”,能同时喷洒迷烟与火油。

“巴墨,看清楚谁在骗你!” 巴清突然抓起赤霄剑柄,将玄鸟族徽按在少年眉心。巫力涌入的瞬间,巴墨发出凄厉惨叫,眉心浮现出与剑柄相同的图腾,眼前闪过幻象:李斯的亲信用烧红的烙铁按住他的刺青,逼他在伪造的血祭文书上按手印,那些所谓的 “献祭流民”,实则是六国余孽假扮的囚犯,被毒杀后抛尸矿洞伪造现场。

“巨子!是假的!” 巴墨挣脱汞链扑向雁行阵,却被一支流矢射中肩头。丹砂毒迅速蔓延,他脸色瞬间青紫,“李斯要的是巴大人的丹砂矿!他说郁山丹砂能炼长生丹,还能铸水银为江河!”

禽滑厘浑身一震,转射机的第二次发射突然迟滞。巴清趁机跃至木鸢旁,掌心巫纹按在铜管上,汞液顺着管腔逆流而上,将里面的火油凝成固态。“禽滑厘,你以为徐福为何帮你改良机关?” 她一脚踹碎木鸢,露出里面刻着的 “骊山秘造” 字样,“他要借我殷商血脉激活丹砂,完善给嬴政的长生药!你没见连弩车的箭杆,都刻着始皇陵的标记吗?”

阵中突然响起骚动,三名墨者放下了弩机。他们曾随巴清驻守郁山盐道,亲眼见她将丹砂分给逃荒流民,甚至用家族秘法为孩童疗伤。“巨子,巴大人不会做献祭之事!” 一名络腮胡墨者喊道,“当年秦兵抢矿时,她还救过我娘!” 禽滑厘握着铜符的手指泛白,突然大喝:“不许动摇!这是妖女的幻术!”

可回应他的是转射机爆炸的巨响。原来巴清凝固火油时,已将微量汞液注入机械核心,遇热后引发殉爆。青铜碎片飞溅中,她甩出汞链缠住三名墨者,拖到身边厉声道:“李斯到底许了你们什么?墨家总院被他要挟了对不对?”

【三:血契真相:鼎耳鸣处的九鼎秘闻】

“是李斯拿总院三百弟子要挟我们!” 年轻墨者终于崩溃,从怀中掏出半块龟甲,指甲因用力而嵌进甲缝,“他说殷商后裔与墨家有世仇,当年牧野之战,墨家先祖助周灭商,你若复国必先剿杀墨家!这龟甲上刻着殷商先祖的诅咒,说要让墨者世代为奴!”

巴清接过龟甲,指尖抚过上面的刻痕,突然冷笑出声。这根本不是殷商卜辞,而是用秦篆笔法伪造的伪文 ——“癸未日祭” 的 “癸” 字,分明是李斯特有的方折笔锋。“牧野之战,墨家先祖墨翟的先祖助商抗周,却被商王以‘通敌’罪名灭门。” 她将龟甲掷给禽滑厘,铜符与龟甲相撞发出脆响,“你身为巨子,连《墨子?非攻下》的记载都忘了?”

禽滑厘接住龟甲的瞬间,铜符突然发出刺耳尖鸣。符面裂纹越来越大,竟渗出缕缕黑血 —— 那是他与李斯立的血契,以墨家子弟精血为引,若契约被拆穿便会反噬。他捂住胸口跪倒在地,眼前闪过李斯的狞笑:“禽滑厘,你若杀不了巴清,总院三百弟子便要为焚书坑儒陪葬。老夫已派谋士携重金收买六国余孽,他们会作证墨家通敌。”

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李斯的亲信赵竭带着百名禁军赶到,手中捧着青铜匣子。禁军的甲胄泛着新铸的寒光,显然是刚从武库调出的精锐。“巨子大人,相国说了,再不动手,这匣子便是墨家弟子的首级!” 赵竭一脚踹开院门,匣子落地的刹那,三颗血淋淋的头颅滚出,正是墨家在咸阳联络点的主事弟子,额头上还留着墨家特有的刺青。

巴清瞳孔骤缩,掌心汞液瞬间凝成利剑。可青铜鼎突然剧烈震颤,鼎耳上的玄鸟纹竟活了过来,展翅飞出鼎身,在半空盘旋鸣叫。这是殷商的 “鼎鸣预警术”,只有当血脉相关的秘宝遇险时才会触发。“李斯根本不是要杀我,是要夺这鼎里的九鼎线索!” 她突然明白过来,三年前从郁山矿洞挖出这鼎时,鼎耳内藏着半张刻有九鼎方位的帛书,此事只有她与祖父知晓。

赵竭见巴清盯着鼎耳,突然大笑:“巴寡妇果然聪明!相国说了,只要献出九鼎帛书,便让你继续垄断郁山丹砂矿,甚至能入宫为后!” 他踢了踢地上的头颅,“你看这些墨者,死到临头还想着兼爱,不如识时务些。”

禽滑厘望着地上的首级,又看向巴清手中的剑柄 —— 那上面的丹砂光泽,与当年她赠墨家的军需一模一样。喉头涌上腥甜,他咳出一口黑血,血契反噬已侵入心脉。“墨家虽愚,却绝不做暴政帮凶!” 他猛地抓起一支弩箭,用尽最后力气刺向赵竭,铁箭穿透咽喉的瞬间,鲜血喷溅在青铜鼎上,“鼎耳后有机关!左转三圈!快带弟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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