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将军此言差矣!” 赵竭立刻反驳,“巴清手握丹砂命脉,私养五千精兵,早已是心腹大患!李斯大人正是发现她与六国残党通信,才被灭口!今日不除,他日她必效仿吕不韦,祸乱朝纲!”
“赵大人可有证据?” 蒙恬反问,“所谓通信之物何在?巴主在巫峡守护龙脉之事,已有墨家弟子回报,龙脉完好无损,何来断脉之说?”
两人当庭争辩起来,楚系官员与蒙恬所属的军功集团互相指责,殿内一片混乱。始皇猛地一拍玉案,龙袍下摆扫过案上的青铜酒樽,酒液洒在血书上,将 “谋反” 二字晕染得愈发狰狞。
“够了!” 始皇的怒吼让殿内瞬间安静,“蒙恬,你立刻率虎贲军前往骊山,严密监视赤霄军动向,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开战!”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再派使者去见巴清,命她即刻回宫!若敢抗旨,便坐实谋反罪名!”
蒙恬躬身领旨,转身离去时,余光瞥见赵竭嘴角闪过一丝阴笑。他心中暗叹,这场风波绝非简单的诬陷,李斯余党显然早有预谋,而陛下的猜忌,正是他们可乘之机。
使者快马加鞭赶往巫峡方向时,巴清正行至灞水西岸。她身着玄色披风,披风下摆已被露水打湿,左臂巫纹的灼痛感越来越强烈 —— 那是与赤霄战旗产生的血脉共鸣。身旁的墨家弟子墨离突然指向天空,惊声道:“巴主,您看!”
巴清抬头望去,只见骊山方向升起一道金色光柱,光柱中隐约可见卦象轮廓。她心中一紧,瞬间明白是巴邑举兵了。“加快速度!” 巴清翻身上马,马鞭狠狠抽在马臀上,“若晚了,赤霄军恐遭不测!”
马匹疾驰间,巴清的思绪飞速运转。李斯自杀前必定早有布置,血书只是引子,真正的目的是借始皇之手铲除她与赤霄军。而巴邑的兵谏,虽出于忠心,却恰好落入了对方的圈套。她摸出袖中的《鼎嗣录》,青铜书页微微发烫,上面的甲骨文仿佛在诉说着某种警示。
【三:卦破苍穹,兵临殿阙】
骊山行宫南门的对峙已持续了一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赤霄军的战旗突然再次剧烈抖动,泰卦卦象的金光暴涨,竟在行宫上空凝成巨大的光幕。光幕中,乾卦与坤卦的纹路不断流转,天地交合的意象清晰可见,连行宫的琉璃瓦都被染成金色。
“这是…… 泰卦‘小往大来’之兆!” 禁军中的老卒突然惊呼,“当年灭六国时,咸阳上空也曾出现过类似天象!此乃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之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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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卒的呼喊让禁军阵脚大乱,不少士兵放下了手中的弩箭。李信又惊又怒,拔剑喝道:“妄言天命者斩!再敢动摇军心,休怪本统领无情!”
就在此时,行宫大门突然打开,内侍总管赵高缓步走出,尖细的声音划破晨雾:“陛下有旨,宣巴邑入殿觐见!”
巴邑松了口气,翻身下马,将赤霄剑交给魏驰:“我若半个时辰未出,便率军退守温泉谷,等候巴主消息。” 他整理了一下玄甲,大步走向行宫,甲片碰撞的声响在寂静的晨雾中格外清晰。
行宫大殿内,始皇端坐于龙椅之上,目光如炬地盯着巴邑。殿两侧的武士手持长戈,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巴邑行稽首礼,额头触地时,能清晰感觉到地砖的冰凉。
“巴邑,你可知罪?” 始皇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臣知罪。” 巴邑伏在地上,声音却毫不怯懦,“臣擅自带兵离境,惊扰圣驾,罪该万死。但巴主被诬谋反,实乃千古奇冤!李斯余党伪造血书,勾结楚系官员,意图铲除忠良,还请陛下明察!”
“明察?” 始皇冷笑一声,将案上的血书扔到巴邑面前,“李斯临终血书在此,赤霄军兵临城下亦是事实,你让朕如何明察?”
“陛下,巫峡龙脉完好无损,此乃巴主未反的铁证!” 巴邑抬头,目光直视始皇,“且战旗显兆,泰卦高悬,正是天命昭示‘上下交而其志同’。若陛下诛杀忠良,必违天命,动摇大秦根基!”
始皇猛地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台阶:“天命?朕便是天命!” 他的怒吼震得殿顶的瓦片微微颤动,“巴清手握丹砂,私养精兵,如今更是以巫术惑众,你让朕如何信她?”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侍卫高声禀报:“陛下,巴清大人求见!”
始皇一愣,随即冷声道:“宣她进来!”
巴清快步走进殿内,玄色披风上还沾着晨露,左臂巫纹的金红光芒与殿外的卦象遥相呼应。她行稽首礼,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陛下,臣女愿以血脉起誓,从未有过谋反之心。李斯余党欲夺丹砂控制权,才设下此局,还请陛下明鉴。”
“血脉?” 始皇盯着她臂上的巫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你的血脉既能通龙脉,亦能乱天下。朕如何信你?”
“陛下可派人随臣女前往巫峡,查验龙脉状况。” 巴清抬头,目光坦荡,“且臣女已寻得九鼎残片线索,若能集齐九鼎,便可稳固大秦龙脉,助陛下成就万世基业。李斯余党阻挠此事,实则是与六国残党勾结,意图颠覆大秦。”
始皇的眼神渐渐松动。他深知巴清所言非虚,骊山陵墓的水银江河尚未完工,长城的丹砂军需也离不开她,更重要的是,九鼎的秘密一直是他的执念。若杀了巴清,集齐九鼎之事便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