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仔细查看绢布,指着阿房宫西殿的一处标记:“陛下您看,这里画着一座青铜鹤灯,旁边注着‘鹤首为钥’,想必暗道的入口就藏在鹤灯之中。只是这鹤灯是去年刚放进西殿的,寻常人根本不会注意,楚地余党能知晓此事,定是宫中有内应。”
嬴政的怒火瞬间爆发,猛地将案上的青铜酒樽扫落在地,酒液溅湿了绢布,却丝毫没有模糊上面的字迹。“查!立刻彻查阿房宫的所有宫人、工匠,尤其是负责西殿陈设的人!” 他厉声下令,“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勾结反贼,出卖朕的宫防!”
蒙恬立刻领命,转身就要出宫,却被王离拦住。“蒙将军稍等,” 王离道,“臣还有一事禀报。这布防图上的笔迹,臣看着有些眼熟,似乎与之前在蓬莱岛查获的楚帛书笔迹相似,或许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 他顿了顿,从怀中掏出一块青铜符,“这枚墨家矩子令上的纹路,与臣之前见过的墨家机关图也有相似之处,恐怕这次的走私网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庞大。”
嬴政接过青铜符,指尖抚过上面的纹路,脸色愈发凝重。他知道,楚地余党、墨家余党、宫中有内应,这三者勾结在一起,绝非只为了一张布防图那么简单。他们的目标,或许是整个大秦的江山。
【三: 暗道符印牵剑纹】
次日清晨,阿房宫西殿。嬴政亲自带着王离、李斯、蒙恬等人前来查验暗道入口。西殿内陈设奢华,金砖铺地,梁柱上雕刻着繁复的龙凤纹样,殿中央的青铜鹤灯高逾丈许,鹤首高昂,嘴里衔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陛下,就是这盏鹤灯。” 李斯指着青铜鹤灯,“布防图上标注‘鹤首为钥’,想必转动鹤首,就能打开暗道。”
蒙恬上前一步,双手握住鹤首,缓缓转动。只听 “咔嗒” 一声轻响,鹤灯的底座缓缓向一侧移动,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传来淡淡的霉味,显然许久未曾有人进入。
嬴政示意蒙恬点燃火把,探入洞口。火光映照下,一条狭窄的通道蜿蜒向下,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油灯,灯盏上积满了灰尘。“这暗道竟直通骊山?” 嬴政皱起眉头,“骊山脚下就是始皇陵的工地,若是反贼从这里潜入,再通过骊山陵的密道进入地宫,后果不堪设想。”
王离手持火把,率先走入暗道。通道比想象中宽敞,足够两人并行,墙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符号,像是某种标记。他仔细观察那些符号,突然停下脚步,脸色骤变。“陛下,您看这里!”
嬴政走过去,顺着王离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墙壁上刻着一个菱形的符印,符印的中心是一个 “王” 字,周围环绕着云纹,纹路细腻,与其他粗糙的刻痕截然不同。“这符印……” 嬴政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看着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王离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柄短剑 —— 正是王翦的佩剑 “断水” 的仿制品,真剑此刻正供奉在咸阳宫的宗庙中。他指着剑鞘上的纹路:“陛下,您看这剑鞘上的符印,与墙壁上的一模一样!”
众人凑上前,果然看见剑鞘上刻着一个相同的菱形符印,中心的 “王” 字,周围的云纹,甚至连每一笔的粗细都分毫不差。李斯脸色惨白:“这…… 这怎么可能?王翦将军是大秦的功臣,他的剑纹怎么会出现在反贼挖掘的暗道里?难道……”
“休得胡言!” 嬴政厉声打断李斯,“王翦将军忠心耿耿,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绝不可能与反贼勾结!这符印定是反贼故意模仿,想要嫁祸王翦将军,动摇我大秦的军心!”
王离心中却泛起了嘀咕。他跟随王翦多年,深知这剑纹是王家的族徽,只有王家的核心成员才知晓,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模仿得如此逼真。而且,这暗道的修建工艺精湛,绝非普通工匠所能完成,若没有宫中之人配合,根本不可能在阿房宫地下挖掘如此长的通道。
“陛下,臣斗胆进言。” 王离躬身道,“或许这符印并非反贼模仿,而是有人故意将王家的族徽刻在这里,目的是混淆视听,让我们误以为王翦将军与反贼有关,从而离间君臣关系。毕竟,王翦将军手握重兵,若是陛下对他产生猜忌,反贼便有机可乘。”
嬴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反贼诡计多端,此事绝不能轻易下结论。蒙恬,你立刻带人勘察暗道,务必查明暗道的尽头是否真的通向骊山陵,以及修建暗道的工匠是谁。王离,你继续追查走私网络,找出背后的主谋,查清这符印的真相。”
蒙恬和王离齐声领命。嬴政看着墙壁上的符印,又看了看王离手中的短剑,心中充满了疑虑。他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背后一定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而这阴谋,或许已经渗透到了大秦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