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约莫半个时辰,韩信终于来到了淮水边。只见岸边停着十几艘小船,几个漂母正坐在船头漂洗棉絮,其中一个穿着蓝布裙的老妇人,正是昨天赠他兵书的张婆婆。
“婆婆!” 韩信朝着漂母喊道,快步走了过去。
漂母听到声音,抬起头,见是韩信,脸上露出了笑容:“是你啊,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是不是兵书有什么不懂的地方?”
韩信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婆婆,我确实有一事不明,想向您请教。” 他从怀里拿出布包,打开,取出兵书,“这本兵书里,夹着一张沛县地图,而且兵书的批注,似乎是王翦大将军写的。您能告诉我,这兵书您是怎么得到的吗?”
漂母听到 “王翦大将军” 四个字,眼神突然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木槌,看着韩信:“看来,这书终究还是找到了懂它的人。既然你已经发现了地图和批注,那我也就不瞒你了。”
【四:漂母诉旧,故交遗愿托奇兵】
淮水的水波轻轻拍打着船舷,泛起细碎的涟漪。漂母停下手中的活计,目光望向远方,仿佛陷入了回忆。韩信站在船头,大气不敢出,静静地等待着漂母的回答。
“我年轻时,并非是个普通的漂母。” 漂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我丈夫曾是王翦大将军麾下的一名校尉,名叫张毅。当年王翦大将军伐楚时,我丈夫随军出征,在一场战役中不幸阵亡,留下我和年幼的儿子相依为命。”
韩信心中一惊,没想到漂母竟然是王翦麾下校尉的遗孀。这就难怪她会拥有这本带有王翦批注的《孙子兵法》了。
“我丈夫阵亡后,王翦大将军念及他生前的功绩,便把这本《孙子兵法》注本送给了我,说是让我留给儿子,希望他将来能继承父业,为国效力。” 漂母继续说道,“可我儿子从小就体弱多病,不喜兵法,只喜欢种地。后来他长大了,娶了媳妇,生了孩子,日子过得也算安稳。只是前年,他染上了风寒,久治不愈,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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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漂母的声音有些哽咽,眼角泛起了泪光。韩信看着漂母,心中充满了同情。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妇人,竟然有着如此坎坷的命运。
“这本兵书,我一直珍藏着,舍不得给任何人。” 漂母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直到昨天,我在市坊里看到你,见你虽落魄,却有一股英气,而且面对王老三的欺凌,也没有丢掉自己的骨气。我便想起了我丈夫,想起了王翦大将军,觉得你或许就是那个能继承这本兵书的人。”
“那…… 那夹在兵书里的沛县地图,又是怎么回事呢?” 韩信问道。
漂母叹了口气:“那地图,是王翦大将军当年亲手画的。他伐楚之后,曾对我丈夫说过,沛县虽小,却是个藏龙卧虎之地,将来或许会有能改变天下格局的人出现。他画这张地图,就是为了提醒后人,若有机会,一定要关注沛县的动向。”
“改变天下格局的人?” 韩信心中一动,“难道王翦大将军早就预料到,沛县会出现这样的人?”
漂母点了点头:“王翦大将军一生征战,识人无数,他的眼光绝不会错。他曾说过,秦虽统一六国,但律法严苛,百姓苦不堪言,将来必生大乱。而沛县地处楚地,民风彪悍,又扼泗水之险,若有明主在此崛起,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韩信看着漂母,又看了看怀里的兵书和地图,心中突然明白了什么。王翦大将军批注这本兵书,又把沛县地图夹在里面,恐怕不仅仅是为了给后人留下兵法心得,更是为了寻找一个能在乱世中崛起,改变天下格局的人。而漂母把这本兵书送给自己,就是希望自己能成为这样的人。
“婆婆,您放心,我绝不会辜负您和王翦大将军的期望!” 韩信对着漂母深深一揖,语气坚定地说,“我一定会好好研读这本兵书,熟悉这张地图,将来若有机会,必当前往沛县,寻找那位能改变天下格局的明主,辅佐他成就大业,安定天下!”
漂母看着韩信坚定的眼神,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好,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记住,无论将来遇到多大的困难,都不要忘记自己的初心。只要你心怀天下,善待百姓,就一定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她从船上拿起一个布包,递给韩信:“这里面有一些干粮和碎银子,你拿着,路上用。你若想去沛县,就沿着泗水北上,约莫半个月的路程就能到了。到了沛县,你可以先去泗水亭打听一下,那里或许会有你想找的人。”
韩信接过布包,心中充满了感激。他再次对着漂母深深一揖:“婆婆大恩,韩信永世不忘!他日我若能成就大业,必当回来接您,让您安享晚年!”
漂母摆了摆手:“我老了,哪里也不想去了,就在这淮水边安度余生就好。你只要能记住自己的誓言,为天下百姓做些实事,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韩信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兵书和布包,转身朝着泗水北上的方向走去。晨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他走得坚定而从容,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彻底改变。
淮水的水波依旧轻轻拍打着船舷,漂母站在船头,看着韩信渐渐远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知道,王翦大将军的遗愿,或许很快就要实现了。而那本带着批注的《孙子兵法》和那张沛县地图,也将在韩信的手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改变整个天下的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