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巫见状,发出一阵桀桀怪笑,法杖一挥,柳毅井中突然喷出黑色的雾气,与湖面的白雾混合在一起,形成黑白交织的迷雾。迷雾所及之处,士兵们的视线再次受阻,耳边又响起诡异的笛声,比之前更加刺耳。
王翦站在楼船上,看着陷入困境的士兵,眉头拧成疙瘩。他注意到,老巫的法杖每次挥动,柳毅井中的青光就会闪烁一次,而白雾的旋转速度也会随之变化。“那法杖是阵眼的关键!” 他心中了然,抬手接过士兵递来的强弩,瞄准老巫手中的法杖。
强弩破空而去,带着呼啸的风声,穿透黑白迷雾,正中法杖顶端的颅骨。“咔嚓” 一声,颅骨碎裂,老巫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随着法杖被毁,旋转的白雾渐渐平息,黑色的雾气也缩回柳毅井中,青绿色的光芒变得暗淡下来。
“冲上去!” 李信抓住机会,率着锐士们冲上沙滩,斩杀残余的楚巫。蒙武也率船队靠近岸边,火箭如雨般射向岛上的树林,点燃了隐藏在枝叶间的渔网和柴草,浓烟滚滚,驱散了残余的雾气。
王翦踏上君山岛时,战斗已经结束。老巫被士兵们擒住,嘴角还在流血,眼神却依旧阴鸷。柳毅井就在眼前,井口的青石花纹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刻的竟是墨家的矩子印。“这井里藏着什么?” 王翦走到井边,探头望去,井深不见底,只能看到青绿色的光芒从井底透出,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不像是湖水,反倒像是海水。
“将军,这井真的通海?” 蒙武凑上前来,脸上满是疑惑。楚地流传柳毅井通海的传说,可谁也未曾证实。
王翦没有应答,示意士兵放下绳索。一名胆大的士兵顺着绳索滑入井中,没过多久,井底传来他的惊呼:“将军!井底有通道!通道里有船!”
【三:井底通海,徐福沉船】
绳索被缓缓拉起,那名士兵面色苍白,手中捧着一块湿漉漉的木板,木板上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某种船舷的装饰。“将军,井底的通道宽约两丈,一直向地下延伸,走了约莫五十步,就看到一艘大船,被铁链固定在石壁上!” 士兵的声音带着颤抖,显然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王翦眼神一凛,立刻下令:“李信,带三十名锐士,随我下井探查!蒙武,留守井口,看管俘虏,若有异动,即刻示警!”
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井底通道,通道壁上布满了青苔,湿漉漉的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像是航海图,又像是某种符咒。通道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咸味,夹杂着腐朽的木头味,越往里走,咸味越重,耳边还能听到隐约的海浪声。
“将军,前面就是大船!” 走在最前面的士兵突然停住脚步,压低声音道。
王翦走上前,借着火把的光芒望去,只见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溶洞中央的水面上,停泊着一艘巨大的海船,船身残破,船帆早已腐朽,只剩下光秃秃的桅杆。海船被四根粗壮的铁链固定在溶洞的石壁上,铁链上锈迹斑斑,显然已经停放了许久。
“这是…… 徐福的船!” 蒙武失声惊呼。他曾在咸阳见过徐福东渡船队的图纸,船身的形制、桅杆的数量,都与眼前的海船一模一样。
王翦走上前,仔细观察着船身。船头上刻着一个巨大的 “徐” 字,已经被海水侵蚀得有些模糊。他登上船板,船板发出 “嘎吱” 的声响,仿佛随时会断裂。船舱的门虚掩着,推开舱门,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火把的光芒照亮了船舱内的景象。
船舱内堆满了各种器物,大多是航海用具和生活用品,还有一些早已干枯的草药。最引人注目的,是船舱中央的一张案几,案几上摆放着十几个青铜巫器,有巫鼎、玉琮、桃木剑,还有一个巨大的青铜鼓,鼓面上刻着楚地特有的图腾。
“表层钩子应验了,这些都是楚国巫器。” 李信拿起一个巫鼎,鼎身上刻着繁复的纹路,像是某种祭祀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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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没有说话,走到案几前,拿起一个玉琮。玉琮通体碧绿,质地温润,上面刻着的纹路却让他瞳孔骤缩 —— 这纹路与他腰间断水剑剑鞘上的七星纹一模一样,连每一道纹路的深浅、弧度都分毫不差!
“这不可能!” 王翦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断水剑是他少年时偶然所得,剑鞘上的七星纹一直是个谜,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为何楚国巫器上会有相同的纹路?
他又拿起其他巫器,巫鼎、桃木剑、青铜鼓上,都刻着相同的七星纹。这些纹路并非简单的装饰,而是按照某种规律排列,像是某种密码,又像是某种传承的印记。
“将军,你看这墙角!” 一名士兵的声音传来。王翦顺着他所指望去,只见船舱的墙角处,堆放着一堆竹简,竹简已经有些腐朽,但上面的字迹依稀可辨。
他拿起一卷竹简,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用秦篆写着:“徐福奉始皇帝命,东渡求仙,携童男童女三千,楚巫十人,巫器若干…… 遇风暴,船毁,避于君山井底,待时机……” 竹简的内容断断续续,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但足以说明,这确实是徐福的沉船,而这些楚国巫器,是他东渡时携带的。
“徐福为何会携带楚国巫器?又为何将船藏在井底?” 李信满脸疑惑。徐福东渡是为了求仙药,按道理应该携带方士,而非楚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