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楚山凤泣】九嶷血竹:这湘妃泪有毒!

【一:陵前异兆,血竹噬兵】

九嶷山的雾,是青黑色的。

暮春时节,本该是草木葱茏的光景,可这片横亘楚南的群山,却透着一股渗骨的寒凉。王翦勒住乌骓马的缰绳,抬头望向前方隐在雾中的舜帝陵 —— 青灰色的殿宇依山而建,飞檐翘角被雾气濡湿,泛着陈旧的霉味,就像这座传说中葬着上古帝王的陵墓,早已被岁月遗忘在楚地的边陲。

“将军,前方就是舜陵主殿了。” 副将蒙武催马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楚巫叛乱的主力,据说就盘踞在陵内,裹挟了附近三县的黔首,自称‘湘妃神使’,扬言要借舜帝之灵,诛灭暴秦。”

王翦颔首,目光扫过身后列阵的秦军。六十万大军灭楚以来,楚地残余势力此起彼伏,尤以这九嶷山的叛乱最为诡异。此前派来镇压的先锋营,竟无一生还,传回的最后一封军报只有四个字:“血竹噬人”。

“全军戒备,分步推进。” 王翦的声音沉稳如山,“蒙武,你率三千锐士守住陵外要道,防止叛军逃窜;李信,随我入陵探查。”

李信领命,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锐气与不耐。自灭楚之战初期冒进兵败后,他一直想在王翦面前挽回颜面,此次主动请缨担任先锋,就是要亲手擒杀叛乱的楚巫。

秦军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缓缓步入舜帝陵。殿宇间静得出奇,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庭院中回荡,与雾中偶尔传来的竹枝摇曳声交织,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陵内遍植湘妃竹,翠绿的竹身布满紫褐色的斑点,相传是舜帝二妃娥皇、女英的泪痕所化,可此刻,那些斑点竟隐隐透着暗红,像是凝固的血。

“将军,你看这竹子……” 李信突然停住脚步,指着一株靠近殿门的湘妃竹。

王翦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瞳孔微缩。那竹身的暗红斑点竟在缓缓蠕动,仿佛有生命一般,顺着竹节向上蔓延。更诡异的是,竹尖的叶片上,竟渗出了一滴一滴晶莹剔透的液体,红如胭脂,坠落在地时,发出 “滋滋” 的轻响,将青石板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是毒汁!” 一名老兵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先锋营的兄弟,怕是就栽在这东西上!”

话音未落,一阵阴风突然从殿内吹起,雾霭翻腾间,数十名身着青衣、头戴羽冠的楚巫从殿柱后窜出。他们手持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尖锐刺耳,像是鬼魅的哀嚎。随着他们的咒语,那些湘妃竹上的毒汁渗出得愈发迅猛,汇成细流,顺着地面向秦军蔓延而来。

“列盾!” 王翦一声令下,秦军士兵迅速举起青铜盾,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可那些红色毒汁极具腐蚀性,落在盾牌上,瞬间便蚀出一个个孔洞,刺鼻的青烟升腾而起,呛得士兵们连连咳嗽。

“不好!” 一名士兵的脚踝不慎沾到了毒汁,惨叫声立刻响起。只见他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黑色的毒素顺着血管向上蔓延,不过片刻,整个人便浑身发黑,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妖术!这是妖术!” 士兵们人心惶惶,盾阵出现了松动。楚巫们见状,发出一阵得意的怪笑,桃木剑一指,那些湘妃竹突然剧烈摇晃起来,无数毒汁如暴雨般喷洒而出,笼罩了大半个庭院。

李信怒喝一声,提剑便要冲上去斩杀楚巫,却被王翦一把拉住。“不可鲁莽!这毒汁诡异,硬冲只会徒增伤亡。” 王翦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湘妃竹,眉头紧锁,“楚巫操控毒物,必然有其源头。传令下去,后撤五十步,用火箭焚烧竹林!”

军令下达,秦军迅速后撤,弓箭手搭箭引火,数十支火箭呼啸着射向湘妃竹林。火焰瞬间燃起,噼啪作响,可那些湘妃竹却像是不怕火一般,燃烧的同时,毒汁渗出得更凶,竟将火焰浇得忽明忽暗。

“将军,没用!” 蒙武从陵外赶来,脸上满是焦急,“陵外的山道也长满了这种血竹,毒汁已经封锁了所有退路!”

王翦面色凝重,他知道,今日若不能破解这血竹之毒,麾下将士恐怕要尽数折损在这九嶷山中。他再次看向那些楚巫,只见为首的一名老巫面色阴鸷,手中握着一根镶嵌着兽骨的法杖,法杖顶端,赫然是一枚用活人颅骨打磨而成的器物,正散发着幽绿的光芒。

“王翦!” 老巫开口了,声音嘶哑如破锣,“你率暴秦铁骑踏我楚地,杀我同胞,今日便让你尝尝湘妃泪的厉害!这血竹之毒,乃上古巫法所化,无药可解,唯有葬身于此,方能平息舜帝之怒!”

王翦眼神一凛,他不信什么上古巫法,世间万物,皆有其克制之道。他仔细观察着那些血竹,发现凡是靠近舜帝陵主殿的竹子,毒汁渗出得最为迅猛,而远离主殿的竹子,毒性则弱了许多。“毒源在主殿之内。” 王翦立刻做出判断,“李信,你率五百锐士,从侧殿迂回,扰乱楚巫的咒语;蒙武,继续用火箭牵制,掩护李信行动;我亲自去主殿,寻找解毒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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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巫言诡秘,毒解封土】

李信领命,带着五百锐士悄悄绕向侧殿。楚巫们正全神贯注地操控血竹,并未察觉秦军的动向。等到李信等人冲到近前,挥剑斩杀了数名年轻楚巫时,老巫才惊觉过来,怒喝着挥动法杖,口中咒语变得愈发急促。

刹那间,主殿方向的血竹突然疯狂生长,竹枝如毒蛇般缠绕而来,挡住了王翦的去路。王翦手持断水剑,剑光一闪,将迎面而来的竹枝斩断。可那些被斩断的竹节,竟立刻涌出更多的毒汁,形成一道红色的屏障。

“雕虫小技!” 王翦冷哼一声,翻身下马,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跃过屏障,直奔主殿。老巫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立刻召回几名得力弟子,在主殿门前布下巫阵。

主殿之内,光线昏暗,正中央供奉着舜帝的木雕像,雕像前的供桌上,摆放着三碗盛满红色液体的陶碗,正是血竹毒汁。四名楚巫手持桃木剑,围着供桌起舞,口中念念有词,供桌上的毒汁竟开始沸腾起来,冒出阵阵黑气。

王翦提剑闯入,断水剑劈出一道凌厉的剑光,瞬间斩杀两名楚巫。剩下的两名楚巫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要逃跑,却被王翦追上,一剑一个了结了性命。

老巫此时也冲进了主殿,看到满地的尸体,气得目眦欲裂。“王翦!你毁我巫阵,破我法术,老夫要你血债血偿!” 他挥动法杖,颅骨法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主殿四周的墙壁上,突然浮现出无数诡异的符文,符文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王翦不为所动,断水剑直指老巫:“血竹之毒,究竟如何可解?若你老实交代,尚可留你全尸。”

老巫桀桀怪笑起来:“解?这是湘妃的怨恨之泪,沾染者必死无疑!除非……”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除非你能取得骊山封土,以皇陵龙气镇压怨气,方能化解此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