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体期,是元婴、肉身、神魂乃至初步掌握的部分天地法则,进行深度整合与强化的阶段。而大乘期,则需要修士的“存在本质”——其道基、其神魂核心印记——能够更深刻地“嵌入”宇宙的底层法则网络之中,与之形成更稳定、更高效的共鸣与交互,从而初步具备“言出法随、一念改易小范围天地规则”的权柄雏形。
鹿笙的道基太过特殊,也太过“沉重”。上品九转金丹、寂灭元婴打下的根基雄浑无比;毁灭黑莲作为本命灵根,带来了至高规则层面的潜力与负担;“枯荣守望”之道立意高远;更有古器碗、《弈天筹》、寂灭令这三件位格极高的“外物”与她深度绑定。这些力量共同构成了她强大的根基闭环,但也使得她的“本源印记”复杂无比,想要整体“嵌入”宇宙法则网络,需要的“接口”兼容性、“共鸣”强度、以及对自身所有力量统合调度的精度,都达到了一个令人发指的程度。
她尝试过数次水到渠成般的“自然冲击”,感觉只差临门一脚,但那“门”却仿佛由最坚韧的规则纤维编织而成,她的“印记”撞上去,只能引起网络的轻微荡漾,无法破门而入,也无法稳定“挂钩”。
《弈天筹》的推演显示,她缺少一个“契机”,或者说,一个能将她庞杂而高阶的本源力量,以某种方式“聚焦”或“共振”起来,形成足以瞬间穿透并锚定于大乘层次法则网络的“规则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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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契机”可能是一次顿悟,可能是某种特殊环境,也可能是……对外部极高层次规则现象的深刻理解与模拟。
这一日,鹿笙在进行例行数据库检索时,一条新近录入、标注为“低可信度民间传闻汇编”的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记录称,在某个极其偏远的星域,有拾荒者声称在探索一处上古战场废墟时,感受到过一种“仿佛整个星空都在按照某种看不见的节律呼吸”的奇异体验,持续时间极短,且无法复现。记录末尾附有简单的星图坐标和废墟的大致描述。
这条记录混杂在无数荒诞传说中,毫不起眼。但“星空的呼吸节律”这个描述,却微妙地触动了鹿笙。她联想到了“规则背景扰动场”那广域而微弱的波动,以及“规则巨构”网络那永不停歇的“系统交响”。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
她当然不会亲身前往那可能是陷阱或毫无价值的地点。但她可以做一个极其隐蔽的“远程规则共鸣试探”。
她选取了一小截之前炼制“虚痕共鸣探针”时剩余的、品质稍次的“灵枢星纹钢”边角料。以此为核心,她并未刻画任何与自身相关的道纹,而是极其精细地、以《弈天筹》模拟出的“规则巨构”网络外缘最常见的几种基础“状态波动”频率为蓝本,在这块星纹钢内部,蚀刻出一组极度复杂、但绝不具备任何实际功能、只追求频率模仿的“谐振腔”。
然后,她通过星槎网络,以一个完全匿名、无法追溯的“信息漂流瓶”方式,将这块特制的星纹钢,连同那条传闻记录的坐标,发送给了一位在星海黑市中专门处理“古怪物品”的中间商,委托其将物品“投递”至坐标附近即可,无需深入,报酬预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