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陆逢时走进来,目光从她身上那件旧外袍扫过,什么也没说。
赵玉瑶扯了扯嘴角,想做出个冷笑的表情,却发现脸僵得厉害。
“想问什么,问吧。”
落在异闻司,她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黄泉宗,不值得她效忠。
陆逢时往前走了一步,突然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月华灵光,在赵玉瑶眉心处轻轻一点。
赵玉瑶浑身一僵。
但那灵光只是一触即收,没有任何攻击性,像是在探测什么。
片刻后,陆逢时收手。
“你体内的禁制,昨晚已经被我顺手压制了。”
她语气平淡,“遁符反噬的时候,禁制核心暴露了破绽。现在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不会死。”
赵玉瑶愣住。
她下意识感知了一下体内。
那股一直隐隐悬在后脑深处的阴寒感,确实没了。
“你……”
她竟然连禁制都能压制。
赵玉瑶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逢时却没再多解释,往旁边让了半步,露出身后的人。
“这位是叶司主。问什么,你答什么。”
跟在陆逢时身后的叶归尘在步鸷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枚记录用的玉简。
“北地黄泉宗的情况,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赵玉瑶沉默了片刻。
自然不是犹豫,而是在考虑怎么说。
“我去过北地一次,是三年前。”
她终于开口,“那时候我刚筑基成功,尊使说,要带我去圣坛接受洗礼,才能真正成为圣教的人。”
叶归尘:“怎么去的?”
“御剑。”
赵玉瑶道,“但不是一直飞。从汴京出发,往西北方向,飞一段就要落下来,换人引路。”
“换人?”
“有人接应。每隔几百里,会有人在约定地点等着。那人对上一句暗号,然后带着继续飞。我记得换了三次人,最后一段是一个人带着我,飞了整整一天一夜。”
陆逢时眸光微动:“为什么要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