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
刘清菁的声音染上了颤色。
慧明欣赏着她眼中瞬间涌起的恐惧、茫然,以及那恐惧深处一点点被点亮的野望火光。
“官家正值盛年,中宫有孕,乃顺理成章。你圣眷正浓,为何不能?”
“可,可官家他……”
刘清菁想起赵煦这一两年逐渐清减的形貌和时常的咳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心里知道,却不能说。
“龙体欠安,更需早定国本,以安天下之心。”
慧明接过了她未言之意,语气竟有几分堂皇,“中宫之胎,若因意外或体弱未能保全,而你,恰在此时怀上龙种……
“清菁,你说,这后宫的天,会向哪边倾?”
刘清菁的心在狂跳。
“你也想,对吗?”
刘清菁指甲陷入锦褥。
好一会,她小声道:“可近来,官家极少临幸后宫,即便……这,怎么可能瞒得过?”
“事在人为。”
慧明淡淡道,从袖中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羊脂玉瓶,瓶身素白,无任何纹饰,“此乃幻情引,无色无味,非毒非药,只需一滴,饮食香炉皆可,可令人神思恍恍,事后了无痕迹。”
他将玉瓶放在旁边的妆台上,“至于如何创造这短暂的机会,这点相信你能做到。”
刘清菁盯着那枚小小的玉瓶,心思浮动。
见此,慧明将念珠扔在一旁,身子又压下几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这下,可放心了?”
慧明的气息拂过刘清菁的耳廓,带着檀香与冷冽。
刘清菁最终闭上了眼睛。
半个时辰后,慧明一如来时那般,出了长宁阁。
“琥珀,收拾一下。”
琥珀低垂着眉眼,快速将屋子里收拾了一番,正准备退下时,却被刘美人叫住。
琥珀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头垂得更低:“美人请吩咐。”
刘清菁已经披衣坐起,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脸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但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狠绝。
“今日之事,除你我之外,不得让第三人知晓。否则,你知道后果。”